在几代人的精神记忆中寻找雷锋

长江商报消息 在一个大转型的时代，社会道德、观念不断变更，思潮多元且相互激荡，人心不断重塑，精神坐标不断重新定位。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偶尔会走到精神焦虑的彷徨路口，每当此时，我们总会重新谈起雷锋。

必须肯定的是，雷锋不曾被人遗忘，他的精神在几代人的记忆中传承着。我们曾经视雷锋为完人，曾经视他为道德的英雄，学习雷锋活动曾风靡一时；如今，我们又在还原雷锋，虽然不乏解构，但更多的人是希望看到一个真实的、平凡的和不平凡的雷锋，并希望以新的方式重新探讨、学习雷锋。这都是不同的雷锋记忆方式，也是不同的道德传承方式。人类记忆不仅有岁月光影的流淌，更有时代精神的传承和累积。在这个传承、累积的过程中，雷锋穿过几代人的精神记忆，不断地走向我们当下的生活。

雷锋是一个道德先行者，也是一种道德的象征、符号。当我们为道德纽带联结在一起，我们拥有共同的雷锋，而作为符号的雷锋也是无形的道德纽带；当道德纽带松懈，人心浇漓，我们又共同期待雷锋，实则希望有一种力量能将我们重新团结在向善的道路中。虽然，一个社会的道德流变，如潮起潮落，有涨有退，有高峰也有低谷，但一个社会对道德的追求和期待是永远不变的。尽管我们会彷徨，会焦虑，但我们从来不会敢于声称道德不再重要。惟其如此，雷锋总能穿过几代人的精神记忆，时时回到我们的身边。

当然，雷锋曾经作为道德象征而被人为地赋予了太多的含义，乃至让他身上的道德内涵变得教条化。但是，我们总不能因为厌弃曾经陈旧的宣传方式，便一并舍弃雷锋本身。对雷锋的记忆，一定程度上也是重新阐释雷锋，重新认识雷锋，并重新学习雷锋，最终让雷锋精神在新的时代焕发新的活力。而且，我们反对过去的道德教条，但不能因此就要否定教条背后真实的道德价值。因此，我们要将雷锋从教条中解放出来，还原出一个去寓言化的雷锋，还原一个真实的、平凡的雷锋。一个真实、平凡的普通人身上所迸发的道德光芒，会让人人都觉得可欲可求，而一种脱离血肉之躯的道德光芒，会让人人敬而远之。当道德不再以寓言化乃至神话化的方式书写，它才能变得诚恳而亲切。所以，我们今天要从两个方面反思道德：一个方面是，勿做无限地拔高，以至于道德失去人性的基础变得遥不可及，甚至让人反感或抵触；另一个方面是，勿因道德被拔高转而任意解构，以至于我们彻底失去对崇高的向往。

雷锋是道德先行者、道德象征和道德符号，同时，他也是一个时代道德资源的宝藏。一个时代固然有一个时代的道德观，但任何时代的道德都不会突然从天而降，它必定有着一个随时代而衍变的过程。道德，尤其是一个社会的基础道德，是人们经验、习惯、观念之累积而塑造的产物，且是以符合最多数人利益的自然规则塑造。这即是说，道德只会变迁，却不会断代，一个不断变迁着的道德注定要从过去的道德资源中汲取力量。也正因如此，我们要在几代人的精神记忆中寻找雷锋——他是一个时代道德的典型代表，其精神是一个时代道德高度集中化的表现，我们要重塑今天的道德，就离不开对雷锋精神的本质还原和重新挖掘。

雷锋不曾离去，他活在几代人的精神记忆中，为人思考、追寻着。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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