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3月10日,政协委员厉以宁在会议上表示,现在教育资源非均衡配置是城乡收入差距日益扩大的重要原因之一。社会阶层固定化,形成职业世袭化。农村青年人受教育程度差,又缺少专门的职业技术教育培训,“农民的孩子外出当农民工,他的孙子也只好当农民工。”(3月11日《南方都市报》)
抽象来看,职业世袭关乎全民公平的兑现,而从效率论出发,一个垂直流动不畅的社会,必将流失生机与创造力。众所周知,向上的动力,无非来自于对人生发展的预期。唯有一套希望与压力并存的激励系统,才能推动每一个社会成员,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如今,诸多农民工,已深深陷入了“先赋角色”之中——他们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已经注定,随后的日子里,好似在遵从剧本,奋斗动力又从何而来?
如何改变这一现状?具体的方式当然很多,恰如厉以宁所提出的,“均衡城乡教育资源配置、多办职业技术学校、鼓励外出农民自行创业……”只是,谁都知道,这并不是具备新意和创见的方案,尽管我们确乎在上述方面做得远远不够。
有些更长远的追问,终究不可回避,即当二代农民工,果真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相当的“上升”机会,这个社会又将以何种方式消化?欲求答案,便不得不审视现今的城市化进程:产业的发展,还能多大程度扩容城市化的空间?城市化,又能多大程度上助力“由农民到市民”的转变?事实上,倘若将打破“农民工世袭”的希望,寄托于城市化的宏观背景之上,其前景值得存疑。可以看到的现实是,在权利层面,某些城市尚且不能给予农民工同等对待;而部分大学生的就业难,也暗示着城市对于新增人口的容纳力,或不若想象中充盈。
当人们将“农民工世袭化”视作一个问题,其思维前提显然是,“农民工”并不是一份理想的职业,而围观某些人的解决策略,最终也多半诉诸城市化的洪流。而原本,提升“农民工”本身的职业福利,提升乡土世界的生存品质,也是另一条更为直接,甚或更为可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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