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话语的更新值得关注

长江商报消息 ◇ 宋志标

观察今年的全国两会，改革话语仍然随处可见。在代表委员对它的使用中，不排除有些人的下意识，毕竟谈改革是一个包容性很大、具有弹性的言辞方式。除此而外，有些人对改革话语的运用值得关注。经济学家厉以宁说：中国不能满足于既得成果，改革不能停步。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明确提出，现在影响改革的主要是利益集团的影响。

厉以宁对改革的态度在精英人群中具有代表性，那就是一再确认改革话语的正确性，进而在这个正当性的前提下展开多样论述。例如厉以宁认为，“而今天的改革，更需要的是‘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这就要求改革的决策者要具备战略家的眼光，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将整个战略的布局做得更好。”

改革需要顶层设计，这是对30多年来大讲改革话语的一种崭新看法。厉以宁点到即止，而汪洋的看法则有了延伸。稍异于自上而下的改革思路，汪洋所论，侧重于地方治理，把中央与地方的关系纳入考量，因此，他将改革话语的更新状态指向了政府治理的下层。

让改革代表最大多数民众利益，而不是少数人的利益，就会让改革迈出关键一步。汪洋进一步表示，要将改革引向政府自身。随后，广东省省长朱小丹在广东代表团的记者会上说，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是突破口，下一步改革要实现政府内部制约。这是继前几年大部制改革后，重新提出要革新政府管理。

在本次两会上，有政府部门长官以代表身份对中央提出要求。比如提醒要注意分税制的弊端，减轻地方负担，并且希望中央为地方改革提供便利。这是改革话语中隐含的某种诉求，地方希望借改革解开一些束缚，重新审视中央政府与地方省份的财政关系与管理格局。

就像我们看到的，改革话语的主导者至今仍然是政府。然而，不同以往的变化是，改革话语在大众的心目中出现了多元的解读，并在民间经受着现实的锤炼。改革话语能在多大程度上回应民间的呼声，能在多大程度上接纳大众多元的利益诉求，是更新改革话语的关键。具体来说，在基层社会管理机制上，同样需要开创改革话语的内涵。

尽管本文所列材料多与广东有关，但作为改革话语源流地的省份，广东从中央—地方、改革—政府、政府—基层三个面向拓展改革话语，可以启发和鼓励其他省份。改革从来都是由先发到后发的过程，改革话语的进展与更迭同样如此。鄂湘赣正在建构长江中游城市集群，经济层面的新设计必然也会为改革话语提供新经验，这是相通的。

当然，改革话语的更新速度是否符合期待，是否能涵盖所有问题，这都可以讨论。也要看到，对时下的改革话语存在着不同看法，不乏偏颇的观点。我无意为改革话语做出判断，只是想提醒一下正在被激活的某些变化。总之，改革的话语模式正在更新，许多声音借本次两会的时机出现，无论结果如何，大可以观察。作者系资深评论员

改革话语在大众的心目中出现了多元的解读，并在民间经受着现实的锤炼。改革话语能在多大程度上回应民间的呼声，能在多大程度上接纳大众多元的利益诉求，是更新改革话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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