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3月23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名患者持刀砍死一名27岁的实习医生,还造成三人受伤。此案曝出后,在腾讯网的一个6161人参与的调查里,4018人表示高兴,占到65%,表示愤怒、难过和同情的,分别只有879、410和258人次。(3月27日 《中国青年报》)
是非被混淆,“舆情”很错乱。一起沉重的杀医案,本当引起医患关系、话语协调、妥协艺术等命题的反思,却成了某些人的“庆典”;个中弥散的暴力伤害,被解读为“快意恩仇”,甚至引发“泄众愤”的欢呼。价值错位,让人不寒而栗。
65%的人选择“高兴”,究竟是否有典型性,仍然存疑。水军潜伏,网民的年龄阶层局限,局部的反智,都可能让此调查不科学。由颇具随意性的粗略调查,进而断言“集体无理性”,未免失之偏颇。但不可否认,即便“不以为悲,反以为喜”的网民不多,极端情绪的“星星之火”,也能引燃干柴、招致火灾。更何况,杀医案的存在,本已印证了社会戾气的存在。
惯常的医患矛盾,因沟通路径不畅,而导致互伤结局,让人痛切。哲人说:“说服是摊开的双手,而非握紧的拳头”,暴力始终不是通向和解的通道。遗憾的是,不可取的暴力,在反向诠释中,成了叫人拍手称快的义举;杀医的极端举动,被看成是情有可原。只因杀医案契合了“为民除害”的叙事模式,满足了他们的看客式快感——在有些人看来,“看病贵(难)”、开假药、庸医坑人等乱象丛生,医生难逃干系,于是医生被视作“大敌”——欢欣之余,也模糊了是非评判。
将杀医植入“医患对立”“医强患弱”的假想情境中,把弱者想成“正义化身”,看似很正义。但实质上,这却是群体极化:任何偏激与暴戾,都该遭谴责。无视生命零落,无疑是对生命价值的漠视。
暴戾披着“弱者立场”的外衣,与民粹合流,势必会灼伤公义,加深人际隔膜。当暴行被“认可”,道德尺度难免含糊,我们日常生活的风险也在堆砌:谁也说不准,我们能否免于戕害;自危感的泛滥,会像噩梦一样缠着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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