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要给学生“出格”演讲的舞台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4月9日上午，江苏省启东市汇龙中学举行升国旗仪式时，高二学生江成博，将之前老师“把关”过的演讲稿，悄悄换成另外一篇抨击教育制度的文章。文章针对现行教育而发“牢骚”：“这种变味的教育，就是考上大学能如何？找到工作又如何……”“我们不是机器，学校也不该把我们当成追求升学率的工具！”

有老师说小江同学纯粹是“牢骚满腹”，也有老师说他“是想出风头，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事后，江同学还被学校批评教育。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受到处分，而且演讲过程未被打断，理由是“那样会打击他的自尊心，我们还是坚持让他讲完。”这算是一种难得的宽容。

当然，即便按老师们所说，他是哗众取宠，要博人眼球，我看也没什么。演讲的天职就是博人眼球，诉诸感性的征服，赢得观众的强烈反馈。如果演讲的舞台渐渐缺少，个性表达渐渐失去声场，博人眼球的演讲自然会视为“出格”。越来越尊重个性的社会，应该习惯于此类也许不尽精准但富有诚意和个性的演讲，而非一味的并不由衷的八股式赞美与宣扬。

学生们的演讲，常见的主题是理想、未来，这些本该是可以不断言说、值得渲染的主题。但当教育时弊不容易揭露，反思不成习惯，演讲仪式与宏大叙事被默认地画上等号，这些高贵的主题也就失去了衬托，从而也容易失去让人瞩目的力量。这里面有叛逆，也有表达的饥渴。与其说江成博的演讲是“想出风头”，不如说现在的教育以及遵命的演讲，可能已经让学生不知道怎样去演讲了。

演讲内容之外，演讲的技术训练，确为我们的教育所欠缺。我们的教育不缺乏修辞手段的训练，似乎也不缺乏逻辑的锤炼，但欠缺的是给学生提供一个能个性表达的舞台，是提供一颗靠演讲征服观众的雄心，是兜售观点、传播想法的欲望。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卑之无甚高论的演讲，也会因为“出格”、“抨击”而背负上勇敢、真心流露甚至思想深度的标签，为人瞩目，让人喝彩。

江成博的演讲正如一些“出格”的满分或零分高考作文，都是学生在试探另一种表达方式的可能性。正如“根叔”（李培根）的演讲，也很“出格”，也可以视为一种文风的试探。这种社会表达方式的进步，有时正是靠着这些“出格”的试探而出现的。人们内心期待的不仅仅是这类新的表达方式，更有新的表达方式传递的新观点，只是在时机、场合上多有过滤，于是更多的人宁愿做看客式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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