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雷语不曾绝，看客耐心亦有涯

长江商报消息 在处处讲究行政级别的中国官场中，官员的知名度往往与其级别“大小”成正关联。不过，自官员雷语出现后，这种逻辑正被悄悄改写。劝上访户“要去就去（跳）五楼”的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党委书记史国忠“一语成名”；质问记者“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的郑州市规划局副局长逯军更是从被停职到复出，都受到舆论的普遍关注……

眼下，以“不改口就制造交通事故，撞死你”威胁举报人的山西吃空饷女副县长王辉（4月23日《环球时报》），称记者为“小野记者”的河南太康县高贤乡党委书记李凤杰（4月23日《大河报》），成为新的雷语官员代表。这两人也恰好分别代表了飙雷语的两类官员：前者属于与自身利益直接相关的，后者是负有领导或连带责任的。不过，比较戏剧化的现象是，雷语一出，公众的目光将立刻由事件移向雷语官员其人。其是否被停职或立案调查？何时复出？等等疑问都成为公众的关注所及。

应当说，在一个比较封闭的官场氛围中，官员雷语也算作是一种罕见的真情流露。公众聚焦在雷语上的焦虑也由此产生，如“不改口就制造交通事故，撞死你”，这种霸气侧漏的雷语大白于天下，难免引发猜想，副县长口出此等江湖习气的话，平时该是怎么为民服务的？于是，原本并不怎么受“待见”的丑闻，一旦有雷语补充进来，关注度立马上升，围观当前，官员想淡定都难了。

著名学者资中筠有这样一个公式，社会自我调节程度＝丑闻/丑事×时间系数。也就是说社会黑暗面被揭露出来的比例越高，就越有助于解决和杜绝，社会就越有希望。从这个角度来看，雷语等丑闻被曝光也算作是一种舆论监督的进步。只是，这样的路径依赖，一旦被公众和官员所熟知，难免出现“审丑疲劳”。

从网友对雷语的历次围观规模来看，与前些年相比，公众对于雷语的关注度或者说雷语所能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有弱化趋势。与此对应，官方对于雷语的敏感度也在降低。随之不得不面临的新的监督困境是，当公众逐渐丧失对于雷语的既有敏感，又到哪寻找新的替代品？当媒体监督与官方反应出现时间和力度上的断裂，“围观就是改变”，恐怕已不能那么让人乐观。

就传播学的角度而言，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寄望于雷语式曝光，其实都是一种典型的“把事情搞大”，绑架公开求监督的选择。这种监督效力的兑现，往往带有不可规避的瑕疵。多数时候，官方的表态带有浓重的应付倾向，常见的极端化结果，一是高效处理（可以不受程序制约），继而又让官员在淡出公众视野后低调复出；另一种则是“不重罚不足以慰民心”。其实质都是“媒治”，与本该激活的制度监督无关。

“愤青已成父亲，逯军还是局座”，可谓雷语式曝光局限性的一个生动标本。当越来越多的“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我自为之”，当某些官员继续在“没有最雷，只有更雷”的方向上绝尘而去，徒有围观又奈之如何呢？◇ 朱昌俊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