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决定了女车模裸露的限度？

长江商报消息 在近期举办的北京车展上，女车模照例成为媒体追逐的花边新闻。同时，车模之间比拼身体的裸露程度成为招揽观众的招牌。有的车模以近乎全裸亮相，显示了令人乍舌的开放。对于车展上的女体裸露，网民要么是透着“谈胸论乳”的兴奋，要么是批评大尺度的裸露。后者批判前者的低俗趣味，前者斥责后者的假道学，好不热闹。

车展上的女体裸露是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而谁、以什么方式决定了女车模的裸露程度，这是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以观摩者的身份进入车展的那些人，在对车模评头论足的时候，不自觉地站到了迥异的观众立场上，他们之间的意见争论反映了什么？概而言之，我们仍旧无法妥当处理女性裸体所象征的问题。

何止是车展，在性用品展销会乃至新品发布会上，裸露的模特也频频出现。从展览会到随处可见的平面广告，不同程度的女体展示遍布于商品推销的各个环节，商家乐于暗示女性形象与商品价值的联系，比如将其隐喻为美好的生活。换言之，女性的身体裸露构成商品销售的一部分，这是消费主义的观点，推销裸体与炒卖商品是一致的。

车展上商家对车模身体的展示，既是主动为之，也是揣测消费者心理后做出的选择。权且不考虑商家对顾客心理的把握是否准确，但车展提供裸露的、刺激性的车模，仍然体现出对消费者的迎合。车模的表演，无论裸体与否，都被设定为诱发消费欲望的一种引子。看似商家决定了车模的裸露，其实取决于流行的消费文化。

我们无法用健康与否来评判此种消费心理与商品文化，但它们传达出性别上的不平等是显著的——车展上男车模受到冷落就是旁证。女性身体成为广告诉求，裸露的女体成了商品推销的载体，这对寻求性别平等的人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车展是一种能激起女权主义者愤怒的场合，因为它奇怪地糅合了张扬女体与歧视女性的两面。

女车模在车展上被围观，经由微博形成更广泛的观赏范围，但能否推导出社会已经对裸体习以为常的结论？答案是否定的。其实，对车模裸体大规模的强烈窥伺，影射出某种受压抑的社会心态。有压抑是因为存在遏制，这种遏制力量在安排女性裸体的展示规模、及限定其展示领域等方面具备优势。这是比消费文化更高等级的安排。

就像我们熟知的那样，裸体尤其是女人体在影视、出版、报刊等消费品上受到严格限制，女性在特定的政治场景下构成禁忌（比如官员包二奶），这些现象与车展上的“波涛汹涌”遥相呼应，形成非常大的反差。理解这种反差很重要，它在很大程度上支撑起消费主义的合理性，激励车模用身体裸露刺激观众，并且把握裸露与色情的微妙界限。

总之，车展是消费主义的欢场，是女权主义的“滑铁卢”。而主宰者恐怕更为复杂，实因车展不是孤立的场所，是大社会的缩影；车模的身体裸露也不是私密空间的自由展示，她们既要在消费主义撑开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又要在享有更高优先权的秩序约束下循规蹈矩。车展上的女体裸露就成了放纵与制约的一体两面，这就是别扭的现实。

作者系资深评论人

◇ 宋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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