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除“精致的利己主义”需要有破有立

长江商报消息 近日，在武汉大学老校长刘道玉召集的“《理想大学》专题研讨会”上，北大教授钱理群表示，我们的一些大学，包括北京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俗、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详见今日本报A11版）

大学功利主义化已被诟病多年，在第93个五四纪念日到来之际，北大教授此番再提沉疴，已然具有太多的寄望，而且意味深长。

功利主义并无原罪，对于大学来说也不例外。毕竟，一个好的大学绝不仅仅意味着是绝对意义上的乌托邦和象牙塔。作为社会的产物，大学本身就应有对接社会的敏感与必要。关键在于，怎样在功利主义与理想主义之间维持平衡，做到既要“脚踏实地”，又能“仰望星空”。眼下中国大学的病态恰恰在于，功利主义一步步蚕食理想主义，“精神高地”效应逐渐消弭，大学理念的内核被架空。

如何能让大学精神还魂，需要破除，也需要构建。

可以明确的是，行政化的办学思维，无疑是大学功利主义兴起的助燃剂。严密的行政序列中，学术资源受制于行政等级，学术让位于职称，自由屈服于行政级别，学术不彰，思想受限，何谈“独立之思想，自由之人格”？长此以往，劣币驱逐良币之负效应下，师生又何处安放理想主义？由此，大学的价值教育被异化，成为社会精英的大学生们，反过来又形成强势的功利主义价值输出，强化社会的功利氛围。所以，破除大学办学的行政化，当是大学祛除功利主义不容避开的一步。

要求大学祛除功利主义，其实是要求大学能以自身的精气神对抗过度功利主义的侵蚀，保持相对独立性。大学首先要思考的是培养怎样的人才，到底什么是共同的价值观，怎样是合格的公民和理想人格，在此基础上构筑起一种可以传承的价值观和历史共同体，方能不被功利主义拖累。还需正视的是，这种价值观的构建，不应单靠大学的“锤炼”，而应是整个教育体系的重建，脱节的价值链不但难以在大学得以升华，且易脱离于社会运行外，很难担当输出良善价值观的重任。

对于大学理想主义的建构，学界和坊间早有评述。其中重要一点是，对大学进行课程设置改革，如设置终极关怀领域的通识课程和专业伦理的课程，以强化大学生的人文素养，引导大学生关注公共生活，培养合格公民。这种设想固然不错，但在行政固化和价值观迷失的桎梏中，要想通过通识教育的引导走出功利主义的迷雾，不容乐观。

大学作为观察社会的一个重要窗口，在五四纪念日反思大学如何走出利己和功利主义的误区，是对于理想主义和五四精神的最好怀念。大学如何实现社会“服务站”与“精神高地”的平衡，直接攸关整个社会的发展气质和前途。而如何在脚踏实地的同时仰望星空，已经不光是当下大学的反思命题，更是一个民族性的考验。

◇ 朱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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