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湖栈桥叹息

长江商报消息 “因安全隐患，凌波门东湖栈桥被永久拆除。”突兀的消息，莫名的冲击，其后是如潮奔涌的“追念”。一位网友写道，“ 珞珈山的漂亮姑娘，也会在清晨去湖边晨读。看着无垠的湖面，心情也一定会非常舒畅吧？可是如今，难道就要看着断壁残垣了吗”；另一位网友则说，“波门外，多少人在徘徊等待。暮色降临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整日的疲惫，就在这波光粼粼和等待的忐忑中随风而逝了。你，在哪里”……诗般的哀悼，节制而凄婉。悲伤的人,以文字埋葬往昔,以温柔写就愤怒。于事无补，而心有不甘！

“东湖栈桥”的残存骸骨，分明显影着不尽错愕。先哲有言，“所谓悲剧，便是将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最典型的“美好”，最彻底的“毁灭”——被背叛、被扼杀，最悲剧的“东湖栈桥”。终究，你我无法捍卫心之所爱，仅仅一个荒诞的理由，在一瞬之间，“被”以最快的速度，“东湖栈桥”烟消云散。斯桥已去，徒留哀伤，因为那句莫名其妙的“拆除栈桥，为阻止‘野泳’”。言之“莫名其妙”，绝非情绪化的发泄，反倒意有所指、一目望之。

当然，浪漫和怀旧、闲情和逸致，永远没有理由凌驾于“生命的价值”之上。就此而言，职能者基于安全考虑，为避免“野泳”溺人而决定有所行动，貌似有理。谁也不会为一己之私，忍看他人生命陨落。但，另一方面，任何假借“生命”之名，行慵懒、取巧之事，也绝不应当被认可。以此量之，审视东湖栈桥的命运，其纯属“躺着中枪”、惨遭误伤……野游固然存在，溺水确乎时有发生，只是“因噎废食”未免滑稽。

拆除东湖栈桥，尽管一了百了，乃至有釜底抽薪之效果，却非最优选择。倘若考量成本，“拆除”注定是成本最高的策略。因为，人心无价、回忆无价、浪漫无价、情趣无价，牺牲种种人间无价之物，岂非奢侈、不智！事实上，同有“防止野游，避免溺亡”之效，配置瞭望室、救生员，加强安全宣传等，显然是更合宜的对策。其不仅效果可期待，更不会激起民意反弹，可谓对症之策。只可惜，只知管理成本，而不知人心成本之贵，这种思维让我们叹息。

◇ 然玉（广州 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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