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广东肇庆一名五旬教师杜伟新热衷证书,如今共搜集证书共200多个。这些证书,有获奖所得,也有花钱买来。从1995年开始“获奖”,这位朴素的乡村教师一共用于各类“获奖”的花费超过十多万元。家人称,他现在穷得只剩下奖状了,并呼吁有关部门查处骗人评奖。(5月17日《广州日报》)
对于奖状、证书,不分好坏、真假,杜伟新几乎都志在必得。很难说他是有特殊的癖好以至获奖成瘾,还是被奖状文化、证书文化给摧残得不成人形。杜伟新依靠无数的奖状、证书获得自身的“证明”,无数的奖状、证书也在毒害着他,以及他的同类。我们似乎能听见杜伟新的呼喊:“求求你,表扬我”,而我们却要为之呼吁,救一救这个“获奖狂人”吧。
“获奖狂人”并非个例。有人依靠满屋的奖状而沉湎于过去的荣光,有人依靠满身的奖章来证明自己得到了各种认可、认证,也有人嗜奖如命——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网瘾”,那么嗜奖如命的人大概沾染了“奖瘾”。最关键的是,能够毒害“获奖狂人”的因素太多,有泛滥成灾的奖项,有无处不在的证书,更有这个社会无处不在的精神认证程序。人一旦被各种奖状、证书捆绑,便失去了自我证明的能力,他得不断依靠各种外在的认证,好似自己成了一块包装完好的冷冻肉,上面注满出产日期、配方、厂址……
很显然,奖状、证书已成生产力。我们很难分辨奖项的真、假,因为很多真的奖项已经失去意义,评奖变成一场社交盛宴,或者一场派对,一场潜在的买卖甚至是拉大旗作虎皮的诈骗,而各种资源因评奖走到了一起。而证书的泛滥,也成就了无所不在的认证机构,成就无所不在的代办机构,也成就了无所不在的培训机构,这里更有一个产业链的形成,而证书所证明的能力,就此异化为获得证书的能力。
评奖也成为一种隐性的权力,它方便外行指导内行,专业、圈子认可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评奖的资源掌握在谁手里,认证程序由谁来制定,谁就是这些专业、圈子的舵手。在这个大假若真的评奖、证书文化里,即便低端骗人评奖的把戏全被歼灭,毒害“获奖狂人”的文化土壤还会存在。杜伟新不过是获奖至狂而显现出了一种病态的人格,这种病态人格是一种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体现。在畸形的评奖、证书文化里,值得取用的文学素材还绵延不绝。即便杜伟新真的是有特殊癖好,那这满足这种癖好的市场供给还非常的强大。
救一救“获奖狂人”,也是救一救我们自己。在这个评奖、证书文化里,我们横看竖看,从字缝里看出了“骗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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