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度的人生是开放社会的风向标

长江商报消息 ◇ 王聃（湖南 市民）

昨天，股民们讨论的话题不仅仅是股市，还有上个世纪70年代因高考而家喻户晓的“白卷英雄”张铁生。5月17日晚间，在证监会官方网站发布的10家企业招股说明书中，禾丰牧业第五大自然人股东名为张铁生。而据该公司招股说明书，张铁生持有3200多万股。公司若顺利上市，张铁生身家估计将超过3亿。（5月22日《新华网》）

事实上，较之张铁生在公众视野中的“归去来兮”，我更愿意将其理解为某种有长度的人生。这也是学者崔卫平在关乎范跑跑事件的一篇文章中提及的，“完整的人生包括与他人共同的人生，而非孤身一人的人生”。1973年，躁动的气息游荡在“红色”的土地上，23岁的张铁生并没有想到，放弃做答以及在试卷背面给“尊敬的领导”写下的信，会让自己负累上沉重符号的意义。越过被热捧、入狱、下海经商以及围观者刻板成见的目光，张铁生终于重新与社会“共发展”——不再成为异类，不再被定义的人生当然也即有长度的人生。

1991年，张铁生出狱，此后至今的20年，无疑是这个国家最激烈发展与剧变的20年。物质化与城市化在高歌猛进，但人们又忧心于多元发展带来的冲击；流水线与程序化让我们的生活模式变得几乎一成不变，面对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或有自己的见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正身处在一个更开放的社会里：开放表现为价值共识的形成，整体性的宽容、理性的胸怀在扩大。正因如此，张铁生才能悄悄躲藏在公众的目光之外，借助经济社会的环境，进行人生的重塑。

或许会有一种观点认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张铁生类似的幸运。时下社会正深度步入创富时代，但与此同时，衍生的还有贫穷的代际传递，以及上升渠道的逼仄。如此说来，张铁生的沉浮的确有“时代幸运”的意味——以上解读当然有其道理，问题的关键是：“能被选择”说明的不也正是选择机会与空间的增大吗？

我无意去为张铁生重回公共视野进行太多的“价值赋加”，在浩淼历史的风云里，他的荣辱兴败，终究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但在悲剧形象几乎成为一个时代抹不去的记忆之后，“是一个商人而非白卷英雄”的张铁生不一样地归来，的确是一起耐人寻味的事件。它至少表明我们社会有着坦然接受“有污点者”的胸怀，也有着让人“重新来过”的制度和价值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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