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5月6日对于希腊选民而言是“白忙一场”,当天的议会选举结果,并没有给任何一个政党独立组阁的机会,甚至连“专家治国”的联合组阁可能性也变得相当黯淡。在最后拖延9天商议组阁失败之后,希腊总统无奈签发重新大选的命令,6月17日,希腊选民还得忙活一次,再次走到投票箱,为其支持的政党投票。
5月的选举如果有颜色的话,那就是希腊选民惩罚了之前在欧盟的命令面前唯唯诺诺的政府,给反对财政紧缩政策的左翼政党一个上升的机会。假如6月17日重新选举,那么反对欧盟施加于希腊援助苛刻条件的极左或极右政党,将执掌政府。
自2009年以来,希腊这个词成了华尔街金融危机爆发后在欧洲的一个灾难符号。不论你怎么躲,每天报纸头版报道的,很可能除了希腊还是希腊,“希腊债务危机”、“希腊破产”等话题,几乎天天在刺激着欧洲及全球股市。这几天,随着“反紧缩派”可能执政的预期越加强烈,欧洲股市出现灾难性下挫。
希腊问题一直悬而未决,本质上反映了欧洲文化一个历史宿命:通吃哲学。希腊债务危机对于希腊本国人而言,他们在玩“鱼与熊掌”两者皆得的游戏:既能留在欧元区,继续得到欧盟金融稳定基金和欧洲稳定基金的巨额援助,又能继续保有以前的高福利和大方的开支。随着法国左翼党派的奥朗德上台执政,在“鱼与熊掌”两者皆得中,又注入了第三个志在必得的目标:增长。希腊人“三者皆得”的欲望,致使之前在获取援助时所承诺的改革和节约不能持久化。
欧洲的另一个问题是围攻主义。这个传统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代雅典人与斯巴达人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最后是斯巴达人组成的集团把“出头鸟”雅典给毁掉了。欧洲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的反法同盟,二次世界大战中欧洲出现的联盟,一边是个别国家的“轴心国”,另一边是数目庞大和跟风而上的盟约国。今天,希腊成了这场围攻主义传统中的目标,只是“围攻”的目的不是打希腊,而是要救希腊。假如2009年希腊债务危机初发之时,欧盟就采取“壮士断腕”的方式,让希腊净身出户,那么,今天也不至于让希腊的债务越背越重,即便债权人“债务减记”,目前来看,希腊下月中旬,仍有可能再没钱运转政府。
德国人把希腊扬言退出欧元区视为“讹诈”,希腊退出欧元区,对于德国而言,不只是失去一个统一货币的出口市场,也会给欧元造成致命的伤害。目前的流言是,德国已经向欧盟各成员要求各自评估和准备希腊退出的风险。德国想以“开除”来给希腊“反紧缩派”以压力,但随着希腊真的萌发退意,这威胁就不起作用了。对希腊而言,脱离欧元区这个“围攻场”,重启自己的旧货币德拉克马,或许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的途经,也是重新掌控自己的货币政策。
欧洲之前形成的“萨科齐——默克尔”法德轴心已经被打破,法国的奥朗德更愿意与意大利和西班牙一道,构成“拉丁联盟”,打“增长”优先于“紧缩”的牌,目的也是逼德国这个3A主权信用评级的国家,接受“欧元债券”的发行,这变相的货币政策,将极大地削弱德国在欧盟的主导地位,但给陷入债务危机的国家源源不断的资金。总之,希腊问题,事实上是欧洲问题,是法德问题,最终是德国问题。希腊玩完,欧洲也不会好过。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 和静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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