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死

长江商报消息 麦当娜五十三岁了。如此“高龄”，还要出来打拼，真让人不禁感慨她的活力。

此次麦姐世界巡演，观众是人山人海。在伊斯兰堡，这位大姐大当着五万五千人的面，有着大胆的表演。

数万观众瞬间呆了。我看到相关报道的时候，也呆了。盖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妖精（褒义词啊褒义词），这正应了《大话西游》里的那句台词：“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至于麦姐，是比人妖妖艳十倍的人物！

性感？反叛？边缘？激情四射？似乎都是，似乎又都不能全面说清楚麦姐。

我记得的麦当娜，当年震惊世界是因为其性感路线。20世纪90年代初，麦当娜在国内媒体上突然大红大紫，大幅特写把我年轻的视网膜震撼得有点小哆嗦。照片上的麦当娜，一身黑纱，半裸着身子。她的野性、坦荡让人瞠目结舌。在我的记忆里，麦姐貌似给中国媒体开了一个先河。从此以后，国内文娱明星们的宣传照，开始走大幅写真的路线。尤其是性感的“局部描写”；因为麦姐大大咧咧面对读者发嗲，国内的明星也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

麦当娜，是反叛、不羁、狂野和激情的代名词。

很多年以后，当我已是三十大几的人了，我才明白宣泄的意义。不羁和反叛是不分时代的，是人生必经的主题。至于老朽和卫道士们，口头上在不断贬低麦姐，暗地里可能并非如此。

我这样写，并不意味着非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愤青不可。我只是想，一个逐渐成熟的男人或女人，在经历了种种磨砺之后，会突然发现不羁与狂野的本质，那就是坦荡和激情。我们的时代，应该能够容得下年轻的心脏，它不断地跳动，按照急骤的鼓点，瞬间横扫全场。

人总是要老的。这句话，就像“人总是要死的”一样客观而无情。当我老去，我一定会扪心自问：如此短暂的几十年，可有遗憾？我相信，大批的人会发出各种负面的感叹：辛苦劳碌、劳心劳力、人情淡薄、背叛伤害……

倘若是我，我的回答很普通：小时做好孩子，学生时代做好学生，参加工作了做好员工，老了做好老头……

“我”在哪里？——那时的我，佝偻着背，说话嘴里都漏风，满面沧桑不辨东西，更不知快乐为何物。“我”心如止水、或者心理压根连“水”也不会有了。只有干瘪、枯燥和皱巴巴的心灵。

一个健康的时代，总能安放年轻的心。一个体面的时代，总能为特立独行找到容身之地。

人总是要老的，麦姐也是如此。在内地，五十三岁恰是内退的年龄。这意味着一个人开始逐渐进入需要社会赡养、他人关心的阶段。

麦姐并非如此。她还是像年轻人一样，大大咧咧以辣妈的形式巡游全球。面对上百万的观众，她引领大家、其中包括大批年轻人，教他们如何看待青春。她告诉我们：有些人天生是不会老的。只有不愿年轻的心灵，没有不愿快乐的心。

前年吧，我到车站送别一个亲戚。在候车室，看到站台外面一个开红色小车的女子，她满头银丝，身穿大红风衣，在寒风里，像一团火在移动。看年龄，她应该不低于六十五岁；看举手投足的范儿，最多也就三十五岁。那一刻，我突然想到崔健的《一无所有》，或者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

我想到了一句大白话：真的青春，是不死的。

作者系杂文家

◇ 冯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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