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熊志
6月24日,温州市首批215辆公车顺利拍卖成交,为地方政府车改提供一个标本。随后,公车改革的方式和方向再次被关注,更多人对温州拍卖公车的成交价格过低提出质疑,而正处级每月交通补贴3100元,也被认为过高。
公车改革是个老话题,公众的呼声很高,但由于无必要的制度可循,各地都是在自行摸索,而杭州、昆明、温州等地,因先行试水且不断推进,一度被寄予厚望。温州拍卖公车,引发的舆论反响,大体可以说明这种改革状态。
从目前来看,车改已形成了两种基本模式,一种是货币化方向,以温州、杭州为代表,即取消公车改发“车补”;另一种是集中化管理,如车身涂漆、装GPS、严格规范出差报销制度等。相较而言,前一种更为彻底,但面临的改革阻力也更大,产生的争议也可能更多,补贴低了,公务群体难接受;补贴高了,公众又不同意,改来改去很可能陷入两头受堵的状况,这也是多数地区不愿尝试的原因。
温州拍卖公车,意味着货币化车改有了实质性推进,改革决心是不容否定的,但改革的成效如何,现在还不好下定论。没有直观数据来支撑车改成效是一回事,关键在于,民众普遍质疑的两点,一是公车拍卖成交价过低,一是车补过高,这说明改革过程依然存在瑕疵,还有可以优化的余地,与公众预期还有距离。
成交价格过低,这一点容易释疑,它涉及拍卖流程的合理性与透明化的问题。至于补贴过高,要平复质疑就十分困难,因为这不只牵涉到标准高低,还关乎公众接受度、认可度、心理预期。车改不是全国一盘棋,没有所谓统一的补贴标准,要说高,同是正处级,辽宁辽阳市车补曾一度高达6000元以上,二者不具备可比性。虽然这很快被叫停,但它至少说明,无论是公众,还是改革者,对于补偿的额度,都没有一个比较理性、精准的判断,都是在摸着石头寻找一个平衡的边界。
弄清了这些,容易理解民众质疑的来由。目前的温州,在车补标准上,在全国占了头名,这样一个排位,让人担心堪称范本的温州车改改到最后,也成了合法化加薪,公车成本不降,改革回到原点,示范效应也荡然无存。温州车改,向来被外界誉为“三高车改”,涉改车辆比例最高,保留专车的干部级别最高,车改后的补贴最高。只看前“两高”,其进步性与彻底性值得肯定,但“补贴标准最高”的存在,却又给人以冲兑前“两高”带来的改革阻力之感。这虽符合车改难的基本语境,但对于视其为范本的民众而言,这其中明显的妥协、中和意味,自然让人难以接受。
某种程度上,不改,人们一定会质疑,改了但又不彻底,人们也会质疑:走技术管理路线,给公车涂漆或者装GPS,人们会质疑治标不治本;走货币化改革路线,人们又会质疑是给公务员变相加薪;车补标准过低,人们会质疑有猫腻;标准过高,人们又会质疑改革在倒退——这就是公车改革,甚至其他一些改革也是如此。因此,如何化解这些质疑是关键。对此,有一点是明确的,不只是温州,包括其他城市,若有改革的决心,就得让自己的车改经得起质疑,把质疑看作民众参与车改的方式之一。毕竟,质疑不应是继续改下去的阻力,而是改革以更加完备的制度设计走向纵深的动力。
责编:Z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