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签字防红包”

长江商报消息 ◇ 普沙岭（陕西 媒体人）

8月1日，卫生部发布《加强公立医院廉洁风险防控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意见稿提出，要实行医患双方签署协议书制度，患者入院时要进行医生不收“红包”、患者不送“红包”双向签字，“不收、不送红包”协议书将纳入病案管理。有公立医院人士表示，此举实施后，对备受公众诟病的“收红包”现象可得到有效遏制。（8月2日 《新京报》）

这些年不少地方医院系统也搞过不少“签字拒收红包”的活动，结果怎么样？医疗系统这种“潜规则”依然非常顽固地存活着，很多“签名承诺”沦为了走过场的形式，徒留下浓浓的作秀味道。道理很简单，这种看起来很美的“签字承诺”，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既然“收红包”是一种不道德甚至违法的事情，有此冲动的人，就不会顾忌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缺乏基本约束力的一纸承诺。医生签了字，仍收取红包并不能“罪加一等”；基于自我保护主动送红包的患者，也会予以规避。

很多人总愿意用道德约束，替代制度的兜底。于是可以看到，“签字承诺”的事儿特别多，签名抵制网络谣言、签名考试不作弊、签名不用地沟油、签名要安全生产、签名不污染环境……什么事好像不“签字承诺”一下，便不足以显示大家的重视，不足以亮明基本的立场。本来签签名也没有什么坏处，问题是如果一边签名，另一边心里头缺少了信仰、不懂得敬畏，“签名”就会沦为“演戏”。

卫生系统存在的商业贿赂以及收受红包等现象，法律法规已经清楚界定得很清楚了，执行得不够好，现在在它的头顶再加一个更多基于道德内容的协议，又能怎么样呢？医疗秩序是由规则、纪律、法律实打实“倒逼”出来的，这是兜底的网，道德是搭梯子，让人追求得更高，不要老指望用梯子去代替网的功能。所以实在没必要用道德的形式，扰乱制度约束的视线，把清清楚楚的底线，搞得模模糊糊起来。公立医院聘用医务人员，向公众服务，本身便以医院的名义向社会各界做出了“承诺”，现在不要指望用一张又一张的纸来加盖补丁。医生、患者都签字需要时间，协议书存档需要纸张，大家对一件很正常的要求再做一份承诺也需要消除逆反情绪……成本这么大，如果不能确保收益足够好，全面推广最好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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