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舟子搅乱知识界是个“奇迹”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肖畅

近日，方舟子同样以“代笔”为由质疑青年作家、《新周刊》副主编蒋方舟，连发微博拆解分析其早年的《打开天窗》中有文章是由她的母亲尚爱兰代笔的。正在伦敦看奥运的蒋方舟回复采访她的记者称：“不回应，别理他。”

“代笔”事件还没有进一步的回应、证实、质辩，已有人自觉划分阵营，批评甚至诋毁蒋方舟的有之，纯粹力挺的有之。一些网友和时评作者认为，蒋方舟这尊少年神像早该退位了，或认为“代笔”的痕迹早年就体现出来了；另有一些熟识蒋方舟的人如慕容雪村、陈垦则认为，蒋的才华就是证据，无须多辩。

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战火初熄的方韩论战。同样是质疑“代笔”，同样是界限分明的两极阵营，同样是真相莫辨。说起真相莫辨，年初南方报系有几篇文章以代笔产业、代笔先例、代笔规律等角度来论证，如同侧面支持，但这种论证有如主动弃守防线，仿佛在以“代笔”是确凿事实为前提来论辩，却又回避事实真相，颇为滑稽。这种为力挺而力挺的态度，已经不战而降，而这种态度又的确折射出同类事件中的舆论生态：中国的知识界乃至坊间，在习惯性地画地为牢，各自预设立场和态度，事实、论据不是本位，而只是服务于各自立场的由头。

这种画地为牢的立场，有价值上的立场，但也非绝对。韩寒“代笔”事件最初是真相之辩，其后演变为知识界的左右纷争，最后竟演变为左右的各自分化，分化裂变开始后，舆情开始汹涌，各种心怀私利的声音都开始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一些著名的公知已经表现出被嫉妒、利益、愤恨而左右了情绪。也就是说，一些所谓的价值立场，竟也不过是利益场、情场、气场。

在如今的蒋方舟“代笔”事件中，蒋当然最需要的是正面回应，当然，回应与否只关乎她个人声誉，因为她要对自己的声誉负责，要不要负这个责当然也是她个人的自由。但拿韩寒“代笔”事件旧事重提，反观当前，我们需要借此强调的是：应将“代笔”事件首先锁定于事件本身，有一份证据说一分话。拿出证据，小心论证，不轻易下结论，不乱盖帽子，这是基本的态度。

实话实说，我对“代笔”逐渐失去了兴趣。中国的知识界能被方舟子搅成一锅粥，这本身就是个奇迹。这个知识界似乎已经没能耐贡献知识、观点、思想上的汹汹争辩，而一再在“代笔”这类事件上搞人格之争、情绪之争，这是个大笑话。事实真相当然需要澄清，真相当然可贵，但“真相”越来越像个说辞，而激辩一旦煮成一锅粥，似乎每一个人都敢于抛开事实真相的前提而四处开炮。

经过“代笔”事件，中国知识界、网络也涌现了一批伪实证主义分子，他们借散断篇章的考据自称掌握了真相，力挺或者诋毁，且不为利益裹挟、维护对方权利云云，但能梳理完善的事实链和提供充分证据的不多。

另外也要为韩寒、蒋方舟“叫屈”，他们被人刻意地拔得太高，却也被人刻意地踩得太狠。我们似乎太缺精神偶像，又似乎太需要来一场砸毁偶像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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