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读懂冷血收费站的“苦衷”

长江商报消息 ◇ 王聃（湖南 媒体人）

日前，新疆乌鲁木齐吐乌大高等级公路上发生一起车祸，一辆轿车爆胎与一辆货车相撞，轿车上5人受伤，特警驾驶警车将伤者送往医院途中经过柴窝堡收费站时，收费员坚持要收过路费才放行。特警因怕耽误抢救伤者，不得不交费。收费站负责人表示，收费站也有自己的“苦衷”，希望公众能给予理解。（8月6日《人民网》）

网友之所以对此表示愤怒，其实是基于某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公路是公共产品，作为其组成部分的收费站，要体现出公共产品的“服务性”与“人性化”，所以不为急需救治的伤者免费让路让人无法接受。但如果收费站不是“公共产品”，而是“私人化”的产物呢？那么其不肯免费放行，说到底只是过度逐利的表现，公共舆论需要指向的，或许是另一个社会症结。

以上并不是我的妄自揣测，放眼当下各地的高速公路经营模式，莫不多是“贷款修路、收费还钱”，地方背负着沉重的还贷压力，他们不得不将公路收费权让渡给公路投资者。由此造成的更进一步结果只能是：为收回投资计，收费站成为投资方“私有化”的吸金机器，不仅常常超时违规收费，而且有着考核制度下的收费任务。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收费发生路径，过热的高速公路建设潮与巨大的投资回收诉求叠加，最后形成的就是最底端收费站的“过度逐利”。

这或许正是新闻中“冷血”收费站负责人所说的苦衷，因为承担着巨大的收费压力，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起可能逃费的通行行为，就算是救人的警车，并不在其严格限定的“免费通行”范围内，也必须付过路费。从利益的角度言之，收费站负责人当然会觉得“没有问题”，所以他才会“希望公众能给予理解”。只是，公众怎能理解这样明显背离常识的事实呢？高速公路不再姓“公”，本应该有血有肉的收费工作人员成为强大吸金机器上的牢固一环，并且对自己的不近人情行为振振有辞。它不仅显示出此种行为之荒谬，更尽显出强大的收费机制下，谁都可能成为冷漠利益的一部分。

显然，类似的事例不能重演，而这指向的是更大的问题：如何找回高速公路的公共属性，如何遏制地方政府收费泛滥？日前，国务院转发通知，同意四个重大节假日免收公路过路费用，这无疑是一个惠民式的进步，希望类似的公路身份“补位”行为继续推行。有对公路公共产品属性的深度还原，自然也就不会有“冷血”的公路收费站，它也不必因为委屈而声称“确有苦衷”。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