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和静钧
号称拥有120个会员国、其规模仅次于联合国的国际组织“不结盟运动”,于8月30日到31日在伊朗首都德黑兰举行了第16届首脑会议,众多政要参会,盛况空前,是不结盟运动冷战后跌入长期低潮期中,迎来的一次“小阳春”。另外,伊朗将成为为期三年的不结盟运动轮值主席国,不结盟运动进入了“德黑兰时代”。
不结盟运动是二战后新世界秩序整合过程中,在民族主义旗帜下,以反帝反殖民共同口号为纽带,形成的一个穷国和发展中国家为主的松散型政府间国际论坛。当年之活跃,有赖于上世纪60年代南斯拉夫总统铁托、印尼总统苏加诺、印度总理尼赫鲁、埃及总统纳赛尔、加纳总统恩克鲁玛等一批世界级领袖们的鼎力担当,而他们的舞台,是在美苏两极世界格局对立中搭建而来。
冷战结束后,美国屡次劝告印度不要再掺合不结盟运动的这一摊子事,但印度却从不结盟运动“传统领导者”遗产中,看出了新历史条件下的新角色,不结盟运动从之前的反帝运动,转型为发展中国家的经贸与技术合作的最大论坛,是南南合作机制的一大补充,印度、伊朗、委内瑞拉等发展中国家中的经济大国,开始在不结盟运动组织中显示重要性。
此次德黑兰首脑会议的时机,正好发生在欧美拧紧对伊朗制裁之际:去年国际原子能机构指责伊朗在核武之路上又近了一步;美国对那些与伊朗石油贸易结算有金融关联的西方金融机构、公司抡起了大棒;欧盟对伊进行全面“石油禁运”……伊朗身处艰难,尚能顺利召开不结盟会议,而且会议规模空前,可视为突破欧美封锁的一大外交胜利。
然而,外交上的胜利,最后的胜利果实并不一定由伊朗独享。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顶着压力坚持出席不结盟首脑会议,明显是看到了伊朗的伊核问题及伊朗在叙利亚危机中的地缘政治的影响力。潘基文借机再次向伊朗施加压力,要求伊朗配合国际机构的核查,并要求伊领导人解释其曾声称的“要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与毁灭性武器核武研发之间的关系,也要求伊朗不再向叙利亚巴沙尔政权提供武器和资金。穆斯林兄弟会出身的埃及总统穆尔西,虽然成为数十年来第一个访问伊朗的埃及总统,但穆尔西的主要使命,也是冲着叙利亚问题而来。
这样来看,伊朗自然会在轮值国期间获得外交上的拓展空间,但意义不可估高。伊朗的“被重视”,依然是由其自身问题(伊核问题)及邻居问题(叙利亚危机)等与伊朗全球领导力无关的因素决定的。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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