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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怎样的教师节

2012-09-10 01:40:20 来源:长江商报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朱昌俊

今天是第28个教师节。每到这个节日,关于教师、教育的话题总会一如既往地升温。理论空间下,教育作为社会领域的核心单元,教师又作为教育的核心元素,人们关注教师节,并借此在这一天讨论和反思教育问题,当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社会情绪流露。

但现实并非如此简单。据《新京报》报道,在全国第28个教师节来临之际,北京全市百余名优秀教师响应倡议,今年过教师节拒绝收礼。事实上,这其实已经很难称之为新闻了,在近几年的同一节点,教师收礼与倡议拒绝收礼,几乎成为媒体报道中关于教师节的两个必选内容。而将之放大到整个社会场域,每逢大小节日,商家的包装与宣传,相关利益方借机行“节日之便”,教师节也只是这种节日流变趋势中的普通一例而已。

而教师收礼之所以招致更为强烈的争议,在于这个职业所承受的社会期待更高。教师节的境况,与整个社会的道德现状以及当下教育的现实密不可分。社会对于教师节和教师的态度,其实是对于教育态度的一种间接表达。不独教师,任何一个行业要想赢得社会的尊重与敬意,不外乎职业精神的彰显。以此观照教师这一职业,其职业精神的表现无疑离社会期待还相差较远。

一方面,学术造假、教育暴力现象,乃至教师人格的缺失,都让师者的形象蒙受诟病;另一方面,教师下跪、待遇及地位偏低又反过来加深人们对于教师职业的难以认同。这些隐情,其实是教师节的收礼风所不能遮蔽的。反而,它以一种虚假(至少是部分)的社会“拥戴”氛围,道出这种尊重的真实分量:送礼并不可怕,怕的是送礼并非源于发自内心的尊重。

当然,说到教师职业素养的欠缺,上述两个方面仅仅是表象。在传统的教育认知里,教师其实是一种近于神圣化的职业,它甚至是脱离世俗的,比如将之喻为园丁、灵魂的工程师。但现今,这种神圣化已经没有必要,而且也没有了土壤。一边是教育过程中的工厂化知识灌输,心灵与人格的牵引作用淡化;一边是教育质量的指标被工具化为升学率、就业率。在这里,教师趋于表现为一个普通的“工匠”,人格表率和价值象征意义都出现危机。

教师节被异化,还不限于社会加之于它的畸形庆祝仪式。舆论的关注方向也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这种差异。当大部分人将关注的目光和批评的对象定位于种种送礼现象,却也在不经意间以一种城市化的视角,忽略了原本就处于边缘化的乡村教师和乡村教育。不难想象,对于身处农村或偏远地区的他们来说,这一天,没有鲜花,也可能没有“被送礼”,甚至这个节日之于他们已不具备形式上的仪式感。在教师待遇普遍不高的语境下,他们更是弱者中的弱者。所以,基于公平性的关怀诉求,社会应该在这一天将更多的问候与关怀送给他们。

社会思潮、教育制度、社会之于教育的态度……教师节上的种种反映,只不过是这一系列因素累积的现实之果。而包含其中的教师的地位与待遇,更是教育现状在这个节点上的一个投影。所以,我们在这一天思考我们需要怎样的教师节,其实就是在反思,我们需要怎样的教师和教育。同时也须怀着憧憬:在一种健康的教育氛围中,教师以及教师节理应收获公平的长期性的社会关注,并承受教育兴国的时代期许。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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