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冯磊
莫言获奖了。对于那些下注赌莫言得奖的人而言,无疑是幸福的事情。
感到幸福的,当然还有中国文学。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文学有过一段值得称道的历程。诗歌、小说乃至其他文体的写作,均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中国人获诺贝尔文学奖,显然是对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文学写作的一种肯定,甚至是对一百年来中国白话文写作的一种肯定,包括对鲁迅、对沈从文们的一种肯定。
有一段时间了,中国的文学惨淡经营,“写诗的比读诗的人都多”。又有一段时间,文学家们在商业的大潮里忙得不亦悦乎。更有大批的文学期刊,临阵脱逃。即使没有被滚滚红尘淹没,也已经失去了影响力。前几天饭局上,有作家告诉我,西部某前大型文学刊物的订户只有150份了。我不知是真是假。倘如是,也算得上是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证据。
作家的日子不好过,不仅仅是贫困问题。当然,经济上的困窘让文学已经尴尬不已。文学作品所能获得的稿酬,已经不能缴纳房租,更不能养家糊口。文学的困窘,在作家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至于精神层次的问题,同样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概括。种种荒诞不经甚至下流的话题被炮制出来,某种程度上演绎着一个时代灵魂的手足无措。
莫言的获奖,自然是中国文学的一支强心剂。这一针,会让文学自身走得更远。诺贝尔奖带来的动力,远非其他奖励所能取代。但我想,文学的问题,还是应该回到文学本身来理解。它不是社会活动家的胜利,不是看客的胜利,它只是对莫言个人写作的一种认可。任何试图超越写作的解读都将显得苍白和无力。
中国的文学,莫言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他的身后或左右,值得一提的作者大有人在。莫言的写作,归根结底在于对一方土地野性与风情的挖掘。至于另外一批人,他们的写作,更执着于灵魂的关照与拷问,他们的小说,更执着于寓言式的叙事。这些人和他们的文字,也同样应该得到关注。至于中国诗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到今天,一直都不缺乏优秀诗人和优秀作品。现在,也同样面临尴尬的境遇。
但是中国的文学,眼下面临着的并不仅仅是经济的困扰。长期以来,不少中国作家的作品缺乏对灵魂的关照度。大批中国作家缺乏全人类的视野,缺乏更为开阔的心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如何让文学回归人学,如何让文学折射人性,如何让文字关注苍生。这些,都是每个写作者必须面对的问题。倘如此,则文学幸甚。
在古代西方,诗人和祭祀是离神最近的人。换言之,诗人是距离真理最近的人之一。某种意义上,诗人(或严肃作家)甚至是神的代言人之一。文学也是如此。她应该关注现实,具有悲悯意识;应该关照弱者,抨击不仁者的横行霸道;应该对人类生存的环境保持高度的警惕,用良知为文字抹上光亮。她待人公正,绝不人云亦云。她有时行吟,有时游历,有时就在某些城市顶层的格子间里诞生。这才是真正的文学,真的文学应该无处不在。
莫言获得诺贝尔奖,是文学的认可。让诺奖回归文学,才能称得上是对文学的尊重。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舍此无他。作者系知名书评人
她应该关注现实,具有悲悯意识;应该关照弱者,抨击不仁者的横行霸道;应该对人类生存的环境保持高度的警惕,用良知为文字抹上光亮。她待人公正,绝不人云亦云。她有时行吟,有时游历,有时就在某些城市顶层的格子间里诞生——这才是真正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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