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韦斯能成为“终身总统”吗

长江商报消息 ◇ 和静钧

据阿根廷《民族报》10月18日报道，声望卓著的巴西前总统卢拉，近日在评价委内瑞拉10月初选举时说，胜选的查韦斯，应考虑寻找接班人的问题。卢拉以自己坚决不谋求第三任总统为例，说如果“我这样做了，我会希望有第四个、第五个任期”。

卢拉是拉美左翼领导人中的代表性人物，也是查韦斯的好朋友。卢拉说这番“肺腑之言”时，正值委内瑞拉结束选举，查韦斯获55%选票，选委会刚刚向查韦斯颁发了2013年至2019年新一届总统任期的证书。这意味着，已经担任委内瑞拉总统达十四年的查韦斯，将迎来新的6年任期，新任期结束之时，查韦斯将担任总统达20年，如果那时再次参选，查韦斯就将成为“终身总统”。

查韦斯自1998年底当选总统以后，携胜选之势，两年之内成功推出新宪法，不仅改了国名，而且在新宪法里把自己总统任期延长到6年，赋予总统有一年时间的独立法令实施权，也就是说一年期的“独裁权”。但查韦斯还是不满足，认为“长任期，最多任两届”的规定，束缚了他施政的展开。到2009年，推出宪法修改案，把六年任期、可连任一次的规定，改为六年一届，可无限连任。

当今世界，那些“长寿”领导人有不得善终之势。如埃及的穆巴拉克，担任总统到20年，被赶下台，还遭受铁笼受审，最后被判入狱的命运；而利比亚的卡扎菲甚至被民众乱枪打死。照此趋势，恋栈不走的领导人，往往有可能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民众从神坛上推倒的危险。现在，能与查韦斯媲美的其他国家领导人，可能只剩下乌干达的穆塞韦尼。乌干达的宪法无总统连任次数限制，穆塞韦尼1986年担任总统，去年又获连任，已经担任总统达26年。

查韦斯把胜选归因于民主之福佑，并把委内瑞拉视为当代世界民主典范。的确，相较于穆巴拉克治下的埃及和卡扎菲治下的利比亚，委内瑞拉和乌干达的确是通过直选来产生总统的，有民主合法性。查韦斯每一次宪改或自授一年期法令实施权，都是经过公投等程序合法化的，每一次获得大选，也是通过国际社会监督下的选举完成的。

查韦斯倡导的查韦斯主义的精粹，来源于土著群落的集体主义与玻利瓦尔的民族主义之结合，并在基督教与资本主义民主的形式框架上获得了某种政治符号。也就是说，查韦斯的民主，是一种输入了西方选举技术的形式民主，这类民主更有利于握有权力资源的人。当权力资源掌控者赢得大多数人之时，政权就能持续下去。

早在2007年，巴西时任总统卢拉就说过：“我深信不疑，是穷人们把你选上了总统。” 据世界银行统计，占拉美人口10%的富人拥有总收入的48%，而最穷的人只能分到总收入的1.6%。在输入了西方民主技术中的“一人一票”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中低收入阶层往往成了选举的决定力量。委内瑞拉的经济现象，才是查韦斯现象的本质属性，国有化的石油财富，是查韦斯吸引穷人阶层的最大魅力来源。

卢拉在第二任期时果断地培养了接班人，其门徒、现任总统罗塞夫做得很不错。“新陈代谢是普遍规律，任何人都不会杀出自然规律的围城。”卢拉这一番好朋友之忠言，虽“逆耳”，但或许表达了人们并不希望看到热衷于制造个人威名的领导人的信息，尤其是对癌症缠身的查韦斯而言。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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