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谁”是个伪命题

长江商报消息 ◇ 王聃 （湖南 媒体人）

如果自己的女儿和她的同伴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当这样危急且两难的选择出现时，湖南长沙县村民肖广果断选择：先救离岸更远的同伴，再将女儿抱上岸。“我当时是考虑女儿情况不危险，才先去救邻居女儿的，因为如果当时我稍微迟一点，她就会滑入深水区，就会没命。”（11月6日《潇湘晨报》）

女儿和她的同伴落水，母亲与妻子同时处于险境，到底应该先救谁，中国人总是不缺乏类似进退两难的心灵拷问。相比起母亲和妻子来，在女儿和她的同伴间选择可能相对容易一些，毕竟亲情血浓于水。但在本质上，这可能仍是一种“围观者说”。

太多时候，所谓先救谁不过是脱离真实场景的伪命题。真正值得探究的，是它为何会成为似乎永远也无正确答案的人性话题。在我看来，一切只是因为围观者有着对于道德“属他性”的习惯性认定。即围观者通常认为他人要有着“更高”“更能经受住考验”的道德要求。殊不知，我们并不是生活在伪道德的世界里，很多事情既无关人性也无关伦理，救人的场景总是具体有别的，所以救人者的选择也是不能进行简单道德排序的。否则，它只能造成对于真相的肤浅判断，或者过度拔高，或者刻意贬低。

一直以来，公众都有着某种关于道德脸谱化的认识，而不自觉地忘记人性、常识、规则等同样重要的东西。一方面他们感慨社会道德感今不如昔，有时甚至简直“不可药救”；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坚信，道德的火把应该是明亮且无处不在的。此种认定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致于它一旦与有着道德意味的“先救人”事件狭路相逢，就会有作出高下评判的冲动。较之这些围观者，最终先救谁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又可以进行一次新的心理宣泄与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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