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11月8日,胡锦涛在十八大报告中指出,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必须更加尊重市场规律,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同时深入推进政企分开、政资分开、政事分开、政社分开,建设职能科学、结构优化、廉洁高效、人民满意的服务型政府。
近几年,“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多次被高层领导提及。但被写进党的纲领性报告还属于第一次,某种程度上,这种提炼是对十年来中国市场经济发展境况的一个理论性总结。一方面,明确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说明市场已经被视为可与政府进行对话的主体性存在,反映出政府对于市场的信赖;另一方面,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的深入,经济健康运行所遇到的阻力,越来越表现为政府与市场关系中深层次的亟待梳理的问题。
目前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存在的突出问题是,行政权力对于市场的干预过度,行政资源在市场上错置。不必要的干预影响市场对于资源的基础性配置作用,又导致政府无法真正转身为公共资源的提供者;而行政资源错配,使得政府的监管者角色和应有作用无法真正确立,难以弥补市场调节的弊端,如食品安全问题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么,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如何把握,或者说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在哪?前不久《国务院关于第六批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已经作了很好的诠释:“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能够自主决定,市场竞争机制能够有效调节,行业组织或者中介机构能够自律管理的事项,政府都要退出。凡可以采用事后监管和间接管理方式的事项,一律不设前置审批。”这种说法实际上也是广义上的政社分开的通俗表达。
政社分开表面上只涉及了政府与社会的关系,但在广义上,政社分开自然也包括了政府与市场的边界问题。我国改革开放一开始就是从政企分开破题,随后才是政资分开、政事分开的稳步推进。此次再次强调政社分开其实已经有了更为宏观上的意义,改革开放之初,其多用于指导基层民主的开展,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的成长,政社分开可以笼统地指政府与非权力领域的一种关系,这从上述四个分开在报告中所表述的顺序就可知一二。所以,现阶段,政社分开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表现为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新确立的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原则,核心是要求政府退居于监管者和公共服务提供者的角色,而不直接参与到微观经济和社会的具体事项中来。目前经济活力的一部分威胁即来自于,政府直接参与社会资源的配置,而非纯粹以购买服务的方式实现公共产品和服务的提供。一来使得社会的自治性有限,二来压缩了市场的空间。十八大报告再次重申了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也是希望提升生产要素的市场化程度,以带动经济和社会的活力。当然,既有的政府与市场关系所培植的既得利益群体,对其他更深层次的体制和机制性改革已经构成阻力——十八大报告提出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应该不无这方面的考量。
还要看到,社会领域的管理之所以未得到充分放开,政社分开还有必要强调,在于在既有的政府与市场关系中,政府仍处于支配性地位,而对社会的依赖性不足。在一个理想状态下,只有政府形成对于社会的依赖,才会主动通过制度建设去保障社会的发展。所谓“小政府,强市场,大社会”的理念正源于此。
严格来说,政社分开所包含的范围已然要大于政府与市场的边界。不过就市场经济三十年来对于社会各方面的深度影响而言,厘清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政社分开的核心和迫切任务所在。
◇ 本报评论员 朱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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