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录公平不是简单的程序正义之辩

长江商报消息 ◇ 王聃（湖南 媒体人）

李某没有结婚，但体检的医院言之凿凿她患有梅毒，这是发生在四川南充的又一起招聘“罗生门”：今年夏天，27岁的女教师李某参加四川南充教师公开招录考试。并以总成绩第3入围体检，可在指定的初检、复检医院均查出“梅毒血清试验阳性”；其后，她先后找了3家三甲医院检查，结果证明未感染梅毒。然而，当地人社局否认有猫腻。（11月20日 《成都商报》）

客观而论，当地人社局的回复并无程序上大的漏洞：既然初检、复检医院均查出“梅毒血清试验阳性”，那么拒绝招录就是合乎规章的。按照制度设计下的规则去进行招录和筛选，它是起码的执行程序。只是，所谓招录公平，就等同于简单的程序正义吗？

李某的梅毒“罗生门”，回避不了的细节是：两次认定她患有疾病的医院，都是当地人社局“指定”的体检医院。而证明其并未患有梅毒的三家医院，均是李某自己找寻的——为何仅仅是更换了检查场所，结果就会截然相反？新闻只是粗线条的叙述，我们很难就此判定谁是谁非，但如果单纯以指定的初检、复检医院诊断结果，就断然取消李某的招录资格，不仅关不上梅毒“罗生门”，也难说是公平的。

这正是李某梅毒“罗生门”中的本质问题：招录程序缺少纠错程序，报考者也少有权利救济渠道。各种公务员与事业单位招聘中，由考试组织部门来指定体检医院当然是必要的，它可以减少考试成本，但缺陷是，既然为招录方指定，也就意味着招录方在用自身信誉担保。集担保者和裁判员的角色于一身，自然难言合理。正因如此，要让“指定体检”更有公信力与说服性，必不可少的是体检者的私力救济渠道，要令其对体检结果有异议时，既能自证清白，也能与招录方平等对话。

公开招录的一系列环节中，都需要公共部门有着很高的开放度，封闭的招录路径，只会导致质疑与不认可情绪的蔓延，这一点早被过往的种种事实所应验。公正从来不是简单的程序正义之辩，它还应包含可救济与可互动的制度组合。于形形色色的公开招录“事故”中，四川南充的梅毒“罗生门”也许并不稀奇，但它的反证与纠偏指向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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