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对话减少戾气

长江商报消息 ◇ 宋志标

围绕着是否在城内白云山修建隧道的问题，广州官民近期多有讨论。规划局、建委以及与直接利益方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以下简称广外）都有直接的对话。因为广州人一直将白云山引为骄傲，如此动土，也让市民感到不安，通过报纸电视等参与到这个规划中来。

首先要说明的是，白云山脉是有隧道的，但这里所争的是白云山系突进城内的那部分，早已成为城市一部分，被城市环绕。而且，修建隧道还只是在动议阶段，但规划的雏形被抛出来，目的是为了改善城内交通，同时提高城北的发展品质，理由很多。

因为广外在隧道的另一头，如果规划成真，该校要拆除相当大一部分教学楼，一座正待批准的新楼建设也大受影响。尤其是，隧道影响的教学楼老楼是广外最早的建筑。广外学生认为，修隧道相当于动广外的“祖坟”，所以广外与隧道规划的矛盾最为显著。

就规划矛盾进行协调的事，在广州差不多是常态。这倒也不是夸广州多好，毕竟也有商讨未果、直接上马的事。但至少在规划落实的程序上，各方始终彼此尊重。规划局也去了广外，听取校方的意见，沟通没有停止。

广外在向规划局表达意见时，除了力陈隧道影响，一直表达了反对的立场。校方所持的意见是师生普遍反对，若隧道规划遂行，校方无法向他们交代。这就带来了一个僵持的局面。与此同时，社会舆论也认为，修建隧道的环境危害不可预料，多数建议停掉。

广州媒体对此事的报道也多实事求是地跟进，反映各方观点和立场，其中也有支持建隧道的。总的来看，舆论希望官民之间能够在隧道上不预设立场，而是坦诚地交换意见，在总结利弊之后，再做审慎决定。目前来看，这个朝向共识的商谈机制正在形成中。

市建委的表态较为明确，白云山隧道只是前期规划，还没有进入招投标阶段，这样意味着什么都可以谈。广外和一些民间智囊机构在接触，目的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而是希望多积聚不同的声音，能够进入规划的审核程序。广州官民共治的舆论进程被启动了。

在重大决策征询民意的程序上，广州有过正式的规章制度，这一制度得到了人大批准，具有相当效力。从各方的表态看，离启动这个程序还有些距离，但如果能进入这个协商框架，争论就容易解决。隧道无论建还是不建，都能够最大程度地获得市民认可。

对官员来讲，他们当然希望规划实现，因为广州白云区等将其视作提振区域活力的工程。这些观点也都在媒体上呈现出来，但对支持隧道上马的官员来说，争取市民理解同样重要。白云山已经是市民公园，若因隧道坏了环境，这些官员的声誉也就毁了。

市民的担忧是破坏环境，广外的反对是因为破坏校园存在，隧道所在城区希望它拉动经济，市本级希望用隧道缓解交通压力。这就是迄今为止已经显现的利益诉求。诉求背后依赖的人群是不一样的，但诸方都在设法说服对手，真的是用交流方式，而不是压服。

这一事例表明，城市重大工程牵涉众多利益，出现矛盾并不可怕。如果规划建设机构径直绕开民意征询环节，看似提高效率，实际上埋下更多隐患。关键是让多种利益有机会出声，提供大量的对话。既然官员也是市民的一部分，那么以对话促共治，定会减少许多戾气。

这才是真正为城市着想的态度。

作者系资深评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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