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停止底层互伤

长江商报消息 ◇ 汤劲松（四川 职员）

12月21日，在广州，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三名遛狗的女子因清洁工劝其清理狗粪，而被大声叱骂。路过的盖女士劝架时也被追打。一名业主作证说：“她们（遛狗女子）甚至说清洁工的命还不如她们的狗值钱。”（12月23日《南方都市报》）

就在遛狗女子伤人的同一天，在兰州，四五名城管手持棍棒，当街围殴残疾店主。还有22日，在大连，10余名保安，围殴进入小区施工的两名农民工。面对和自己一样用人格尊严支撑而站立着的人，恶语的伤害与野蛮的群殴，竟是如此轻易地就付诸他人。“命不如狗值钱”这句话，代表性而赤裸地宣示了他们良善认知底线的沦陷：只要权与势低于己者，都可将其踩在脚下。

究其底，这些伤人者，也算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即便那三名有闲养狗的女士，其势力场怕也不超过一名最底层的法赋权力者。而城管与保安，最多只能算是借来一种权势而扩大妄为者。那么，他们伤害人的心理与动作为何如此肆意？

教育者许锡良先生提出一个观点：中国底层的人经常互相伤害着。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遇到比他们更凶的兽时便现羊样，遇到他们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这个观点有存在的理由，比如，“我爸是李刚”的教唆，就能粗暴地撕碎教科书上关于民众对权力保障的依赖与信任。还有那些奋斗十八年都不能坐下来喝一杯咖啡者，被堵在上升渠道之前，等等。寻找不到平等路径的人，就会自己讨说法，当他们四处碰到坚硬的墙壁，就会发现，向更弱者吐口水，要容易得多。由此，受害者，变成放纵心中愤怒的人。

底层互伤还源于传统美德的无辜断裂，当原有的道德之善被扫入历史垃圾，功利主义又迅即占领思想市场，原有体系破裂又无良性填充的社会，确实有些茫然无所适从。体现到个体，就是无端放大个体，对个体边界的认识却十分模糊。

现在是应该重建的时候了。如果于大的层面不能立马改观，那么，个体的从良应该被提起。在这个意义上，我非常认同熊培云先生的这句话：你即你自由。抱怨不良的制度原因没有错，把一切都归罪于制度并以此为借口行不善之事，却不应当。守住自己的不作恶底线，才是应有的动作。“庸常之恶”不应该被视为当然，它同样也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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