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缘何强奸案频发

长江商报消息 ◇ 和静钧

月初一起印度巴士轮奸案的女受害人，29日在新加坡医院不治去逝；几乎在这令人悲怆的新闻传开之时，另一桩强奸犯罪的女受害人，因被逼与其中一名施暴者结婚，悲愤自杀。

在印度街头爆发“反强奸示威”的背景下，以上这些案例仅只是印度泛滥成灾的性犯罪少数被公开的案例。光是印度首都新德里今年报案的针对妇女施暴的性犯罪，已经攀升到700起左右，比前一年增长了17%。另一数据表明，印度从开始有官方统计犯罪的1971年以来，性犯罪不仅在犯罪数量上而且在增长速度上，都居于其他恶性暴力犯罪之首，40年时间里，强奸案增长了8倍，令人咋舌。

印度虽不一定是全球性犯罪率最高的国家，但在某种程度上，如全球传媒关注（美国《纽约时报》罕见为此发了社论）以及对国家形象的损害程度上，印度的确已经在世人面前留下了高强奸率的印象。作为南亚次大陆上被西方国家寄予厚望的最大的民主国家，印度的任何标签式症状，都值得人们仔细研究并加以取吸教训。

宣扬节欲主义（不一定是禁欲主义）的佛教思想的地位在印度的衰落，深刻地影响了印度人对传统禁忌的看法。印度习惯法中对强奸犯持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既有无以复加的羞辱性执法和极刑，也保留了女受害人以身嫁给施暴者而化罪于无的做法。这种矛盾体存在的社会默契就是认为妇女地位低于男性，对女性的冒犯，除非没有牵连到女性背后的家族荣誉，那么一切针对妇女的暴行是默许的。所以，印度习惯法中一直保留着“兄长荣誉权制度”，即兄长以其姐妹不守妇道或失妇节之由实施家法。前不久报道的印度一富翁兄长，在街头斩首了执意嫁给穷人的妹妹，这几乎令外界观察家们把印度放在“中世纪”的罪恶中。

印度强奸等性犯罪的暴增，也与印度人口快速增长及人口往中心城市转移有关。新德里、孟买等，是性犯罪率居于印度全国之首的城市。印度的穷困率在发展中国家里算是较高的，国民识字率与教育程度也低于中等发展中国家的水平。在金砖国家里，印度是唯一还在默许贱民制度或种姓等级制度的国家，与天主教化的巴西、东正教为主体的俄罗斯相比，印度宗教多元却又存在宗教民俗化，宗教冲突之烈不亚于世界历史上曾出现过的最骇人的事件。

印度性犯罪的猖獗，与印度治警不严和印度司法审判效率低下不无关系。印度的腐败程度在发展中国家中是最严重的，在金砖国家中，印度腐败程度居首，高于俄罗斯。去年印度爆发“反腐败”国民大示威，就是一个例证。另一方面，虽然印度拥有独立之司法，也不能说司法不公正，但法院在受理涉及暴力和性犯罪的案件时，往往一审数年或十几年，最后证人都老死完了，案件还未审结。低效率往往导致不正义，犯罪分子没有及时得到应有的惩罚，令犯罪分子气焰嚣张。这几天，印度街头和印度官方兴师动众讨伐强奸犯，但与此同时，恶性强奸案仍在发生。

总之，印度的高强奸率根基还在于整个社会对妇女地位认识不足，腐败加重了处于弱势的妇女的不幸，而司法救济未能最大程度提供保护盾的作用，纵容了社会对妇女的进一步伤害。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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