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冷朝阳(出版人)
莫言进了北师大,有人疑惑有人讥笑。一个讲故事的人去教书,要么“祸害”了作家,要么“祸害”了教授。我不讳言对莫言的喜爱,更不主张急于下是非判断。
年轻时,我觉得评论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似乎人人皆可评点时事,臧否人物,尽可率性而为。至于讲故事,那只是等而下之的,话多了便是唠叨。
前年我的好友萨苏陪我逛颐和园,我的很多人生价值观就此改变。萨苏滔滔不绝地讲了两个小时,光绪与瀛台、慈禧与湖边的旗杆,如数家珍,曾只是概念的颐和园自此便潜入我心。后读萨苏《动物奇案》,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身边小事他都可以讲得童趣横生。
年岁渐长,我懂得,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讲故事更令人钦佩的。
顶着诺贝尔文学奖的桂冠,莫言自谦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这恐怕是莫言内心的真实表达。没有什么比会讲故事,更能赞美一个作家。阿Q的故事流传至今,附着其上的评论何尝不是随风飘散呢?
当然,作家进高校并非个案。方方进华中科技大学教书,王安忆在复旦领衔创意写作课程。一个好作家不一定是好教授,这是猜测。一个好作家很可能是一个好教授,这也是猜测。何苦单单为难作家呢?再说,每个作家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写作成就,恐怕比纯粹说理教育更动人更有助益,这是显而易见的。
但,莫言进高校,诸如“体制有好处”之类的闲言碎语还是如影相随。我疑惑,何至于讥讽至此耶?或褒或贬,只是徒增谈资罢了。但有的人不这样看,仿佛只要说到体制内,就可以肆意指摘。他们习惯首先贴上标签。或许他们不愿承认,优秀的人不在乎那些标签。
当代作家陆文夫曾说过:“任何事情只要先把它的性质肯定下来,怎么说都有理,而且是不需要什么学问的。”经历过人间沧桑,陆文夫此言何等沉痛,怎不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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