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灾难反思回归常识与人性

长江商报消息 反思一旦避离人性，很难说灾难所带来的教训会被真实地记取。灾难告诉我们的常识与人性，如被遗忘，那么灾难必将以更大的残酷证明它的存在。

1日9时许，一辆运载烟花爆竹的货车行至连霍高速三门峡市渑池段义昌大桥时发生爆炸，致使桥面垮塌。截至昨日下午，事故已造成11人死亡，11人受伤。据报道，昨日上午，在河南省三门峡市连霍高速义昌大桥垮塌事故现场，国家安监总局副局长王德学当场流泪。

爆炸、垮塌、死亡……当这些残酷的字眼，在距离农历春节不到十天的时间刻度和弥漫团圆景象的大地上传播开来，有一种悲伤与哀怨击中了人心的最柔软之处。悲伤的人们，会止不住追问，一如新华社评论文章中所追问的，烟花爆竹的运输是否经过了公安部门的许可和检查？恶劣天气如何引发了烟花爆竹爆炸？桥的质量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样的事故不止一次，这样的追问亦在重复。重复的追问是事故多发的又一种表达，也是常识又一次的被遗忘。而所有的灾难的遏制，其实都需要从常识的遵循上寻求突破。在义昌大桥事故中，需要继续重申和追问的常识还有，高速公路的延伸并不一定代表安全的抵达，与路网配套的安全机制是否同步设防？恶劣天气所能导致的事故，它也一定同时蕴含可被人为设防避免或缓冲的可能，那些战胜天气的努力在哪？危险物品运输的安全事故，它的安全防线何以一再被突破？

灾难所能导致的后果直接作用于人心。一座意外垮塌的大桥，一次令人扼腕的事故，它已不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意外”，而都共同指向人心之上安全感的坍塌。相应地，任何一起灾难中，公共的救援与反思，都要直面于人心与人性的缝合。当国家安监总局副局长王德学在事故现场洒泪，我们不知道王局长的落泪是基于惨烈的灾难现场，抑或是对原本应遏制灾难的防线被击溃的痛心。但无论如何，我们相信，这才是缘于人性必然的反映。所有对于死亡数字的闪躲，对于事故真相的试图掩盖，都与人性背道而驰。

灾难反思应立足于人性，这是因为反思一旦避离人性，很难说灾难所带来的教训会被真实地记取。我们看到，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动车事故中，相关新闻发言人面对媒体质问时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轻佻应答，还是陕西车祸现场安监局长刺痛人心的一笑，它们都在不经意间刻画出某种背离人性的公共应对态度。难以肯定，这与灾难的防范是否有某种直接的关系，但人性与现实告诉我们的是，如果没有人同此心，又何来真切的挽救与改变？

毫无疑问，我们正处在一个风险与不确定的时代。一如一辆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可导致桥毁人亡，一切风险因素都可能在流动中被无限放大。在这样的不确定性中，拿什么增加我们对抗风险与不确定性的砝码？无疑仍要从人性和常识出发。这是因为，于个体而言，灾难与风险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是风险的潜在承受者，却也是安全秩序的建构者。于公共安全维护而言，一条安全的抵达之路，必定需要被广泛认同和经受实践检验的公共安全制度的无缝配合、良性运转。譬如，危险物品的运输如何逃离“人群”；譬如，每一座桥都应该承受它应该被承受的重量。

灾难告诉我们的常识与人性，如被遗忘，那么灾难必将以更大的残酷证明它的存在。灾难面前，任何试图推卸责任、掩盖真相的行为都将是灾难的隐患；那些无法被震醒的麻木，会在下一次遭遇更沉重的“提醒”。因为，安全抵达，平安回家，这本就是常识与人性的渴望。

■ 本报评论员 朱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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