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作伴好还乡

长江商报消息 ■ 邓海建（江苏 媒体人）

“过年”是个让人纠结的话题。一方面，部分人对此有些淡漠，甚至不愿回家；另一方面，有的人产生了精神疲倦，走过场式过年。上周，记者对1430名重庆居民进行的一项在线调查显示，64.5%的受访者确认身边有不愿意回家过年的人，其中21.4%的人直言这样的人“非常多”或“比较多”。受访者中，80后占60.8%，70后占19.7%，90后占12.5%。（2月4日《重庆晨报》）

有人说，百无聊赖是春节。这不是没有道理，千辛万苦挤回家后，好像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吐槽春晚。一家老少，不是走亲访友，就是走街串巷。说到底，不过是春节的仪式感越来越弱：面对面的拜年被短信或微信取代了，烟花爆竹的乐趣被灰霾蔽日吓跑了，挤市场买年货的感觉也被网购代替了……城里的年味被林立的高楼大厦所裁剪殆尽，乡村里的年味一样在人丁冷落的门庭间随时光飘散。

但即便这样，回家仍是春节永恒的主题。世界再大，也要回家。中国人春节为什么一定要回家？也许道理并非那么神圣：一方面，假日难得，一年忙到头，普通劳动者确实难得有时间与家人聚聚；另一方面，户籍藩篱、楼价高位等与经济社会的发展仍难以合拍，“我”在这头、“老婆孩子”在那头，或者“一家三口”在这头，老人在那头……为什么要回家？因为团圆不在此时此刻，似乎只有千里万里风雨兼程，才能体会到落叶旧根的情意。

也许“过年”最应该是钩沉集体记忆、培育群体凝聚力的一道程序，就像诗歌里说的，“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迫新岁”。但今天的世界，很多东西都在变化，有些跟得上，有些来不及，有些冒冒失失浑浑噩噩，于是春节就成了最无聊、也最温暖的复合体。在我们对春节唏嘘不已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停下飞奔回家的脚步——这就是中国的春节，越长大，越让人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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