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离别的忧伤与断想

长江商报消息 ■ 王石川（南京 媒体人）

15日，是春节长假的最后一天，大多数人都踏上回程之路。从14日开始，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接连两日以离别为话题，发布了多条微博引发网友共鸣。一则微博称，父母的衰老和孤独，让远行的脚步无法义无反顾。“返乡——离乡”模式构成了中国式大迁徙，其背后蕴含着“中国式孝心”的拼搏与无奈。（2月16日《重庆晨报》）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返城的时间到了。当不得不作别日益白发苍苍的父母，一起长大的发小以及老友，以及挥别村头的歪脖子树，表面上的谈笑风生掩藏不了内心的惆怅、酸楚与不舍。但是，再不舍，也不能不返城，再惆怅也不能表现出来。

春运，被称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周期性的人类大迁徙，与之相伴随的自然是离别，这是中国式离别——人口规模大，候鸟式生存。有网友算了一笔账——这辈子你还能见父母几面？和父母相隔两地，假如他们今年60岁，再活20年，你每年回家一两次，还能见三四十面；每次5天，最多也就是100天……总觉得日子还长，其实真的时日不多。这种算法也许不够准确，但有其道理，这一算让人惊心、揪心，甚至坐卧不宁。这一次离别之后，下次何时才能团聚？

随着生活半径的不断扩大，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离开故土，远赴他乡。但走得再远，也无法忘却魂牵梦萦的故土，因为记忆，故有乡愁。此次回到乡村，颇有感触。村里的房子越建越好，二层三层小楼触目皆是，但空心化严重，哪怕是春节期间，也有很多人不回来。年味越来越淡，除了祭祀祖先和年轻人赶在春节前办婚礼，村里多数时间冷冷清清。

乡村的人少了，就少了生气，更可怕的，是乡村环境的凋敝和沉沦。一些乡村因为环境污染，村民的健康遭到严重损害。我的乡村虽不至于成为癌症村，但污染同样严重，已经不大宜居了。乡村环境的恶化，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寄居城市，常思念故土；回到故土，却怅然若失；离开故土，又百味杂陈。在风起云涌、白云苍狗的大时代里，个人的命运不断被裹挟，心有不甘，又身不由己。故土的模样变得模糊，回不去的岁月，也回不去的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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