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花猫子(时评人)
一部电影攒了五年,我们实实在在感到了《西游》中星爷的诚意。影片在票房和评论上,都赢得了认可,然而电影的主题着实让我琢磨了好半天。
《西游·降魔篇》讲的主要是大爱和小爱的矛盾。关于这个话题,其实不妨简化为“社会责任”和“个人情感”或是更加通俗的“事业”与“爱情”的矛盾。不论哪一种,星爷的粉丝都不会陌生,《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为了“社会责任”放弃了“个人情感”;《喜剧之王》中的尹天仇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机会。到了《西游·降魔篇》,星爷想告诉我们大爱诚可贵,小爱价亦高,两者可兼得,一个都别抛。
按照周氏电影的一般逻辑,为得出这个宝贵结论,电影将设置重重冲突,并用喜剧形式表现出某种悲剧内涵。当我们满心期待地厘清剧情,却发现电影的焦点模糊,我们没有找到大爱存在的理由,小爱发展的脉络,大爱跟小爱之间似乎也没什么明显冲突。
电影中的大爱是唤回真善美,但是陈玄奘收服三个徒弟基本上都是在段姑娘协助下,用打怪升级的方式完成的。大爱基本上不起作用,且不说收服水怪、猪妖完全是凭借段姑娘的暴力手段,即使最后让孙悟空抱着陈玄奘大腿的,也不是因为他发现了心中真善美,而是以一个星球级的如来神掌拍下去搞定。而象征着大爱的《儿歌三百首》最后被撕碎重组成了一本武林秘籍《大日如来真经》。没有大爱的支撑,结尾处猪妖、水怪、猴精的臣服就变得草率可疑起来。
对大爱的处理,模糊无力,对小爱的表现,若即若离。电影试图告诉我们,陈玄奘一开始就深深地爱着段姑娘。但是除了吝啬地流了一次鼻血和他师父用鹅腿暗示之外,电影里甚至连个眉来眼去都没有,除了陈玄奘对段姑娘一些基本的人道主义救助外,我们只看到段姑娘强势地攻,陈玄奘傲娇地逃。虽然观众不傻,但最后玄奘心中之爱突然觉醒时,还是有些莫名。
更重要的是,从目的上说,假如大爱是为了世界和谐安定而降妖除魔的话,小爱是陈玄奘和段姑娘相亲相爱的话,大爱和小爱不但没有冲突,而且是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陈玄奘完全可以和段姑娘组成降魔侠侣,勇闯天涯。电影中爱段姑娘和爱众生哪有什么矛盾?
“陈玄奘不是和尚么?”有人一定会问。这只是前文本《西游记》的背景作用,电影其实没有强调,且他师父的“鹅腿理论”似乎告诉我们,玄奘,没事儿的,你去爱吧。《西游记》里的唐僧和《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是有取经的使命牺牲个人情感,陈玄奘是小爱牺牲后才接受这个使命的。
大爱和小爱没有明显冲突,段姑娘的死就成了一个意外事故,失去了悲剧的必然性。大爱无从彰显,小爱已然丧失,《西游》的失焦让影片失去归属,使得恐惧感大于悲剧感,喜剧形式其实扩大了恐惧,电影气氛走向了诡异甚至残忍。
没有了孟达大叔入骨的猥琐、班瑜贤兄销魂的配音,甚至没有了星爷的演绎,《西游》意图摆脱为搞笑而搞笑做出的努力,大步地走向人文的深度,或许对这样一部承载着复杂思想的电影,需要更多的篇幅和表现空间,祝周导演电影越拍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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