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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贫困为何也成了问题

2013-02-26 02:04:06 来源:长江商报

长江商报消息 识别贫困成问题,根源在于有些地方对“贫困”趋之若鹜。这种局面的形成,源于扶贫机制遴选扶贫对象时的科学性不够,更在于扶贫模式本身亟待转型。

■ 本报评论员熊志

据2月25日新京报报道,2013年1月21日,大同县扶贫办主任拿到了山西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文件,文件明确,大同县享受“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的同等待遇。这意味着,在成为“小康县”16年后,大同县开始享受“贫困”待遇,获此称号后该县已得到千万元资金资助。

大同县“返贫”之路,被外界冠之以“弃富逐贫”、“主动返贫”。从报道来看,“主动返贫”并不意味着放弃发展,刻意从小康状态退回至贫困状态,而是指当地对作为国家扶贫重要依据的贫困县头衔的追逐,在竞争中获取资格。按当地扶贫办主任的说法,收获“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的同等待遇,“像跑赢了一场竞赛”。

为争取“返贫”,大同县突然丢弃戴了十六年的“小康县”帽子,将贫困的一面显露出来。这个过程,正如当初争做“小康县”而展现出小康的一面。大同在外界呈现出的贫与富,都隐含着某种特殊的寓意。

就出发点而言,争取“小康”或“返贫”,都是在争取发展的机会与资源,以至于仅仅呈现出地区发展局部的状态,制造小康与贫穷两种割裂的影像。这种初衷,并非不能理解。地区为发展,索要扶贫的政策资源,勾勒出地区十足贫困的画面感,实属正常。国家扶贫资源的竞争,某种程度上,也只能依靠贫困的可量化的数据进行辨认,在贫困与藏富、贫困与深度贫困之间归类识别,建立资源投放的价值序列。自然,贫困县遴选可以成为竞赛,因为扶贫资源相对有限,关键是竞赛公平。

大同的可疑之处也在于此。由小康突然“返贫”,不管如何争当贫困县,大同的发展水平是客观的。在客观的水平之上,出现了小康县与贫困县两种可能,说明存在两种识别的尺度,两种尺度间,必然有一种未能准确分辨其真实发展水平。联系此前百强县与贫困县同出一身的例子,是否可以说,在现行的扶贫机制下,地区对于自身或贫或富的画面感的过于强调和营造,使得识别地区是否真正贫困变得越发困难?

享受扶贫,是待遇,但不是特权。扶贫地区获取了相应的资源,它的任务是利用政策性资源摆脱贫困。扶贫资源是手段,而非目标,视其为目标,就会形成对扶贫资源的惯性与依附性,建立起特权式的依赖。对扶贫政策及其资源的过分倚重,一方面,使贫困地区缺乏摆脱贫困的真正动力;另一方面,部分地区不惜以造假方式,参与扶贫资源的竞争。正因如此,在争夺扶贫资格的竞赛中,贫困成了大众化的面相,贫困的缘由、程度,被深深地掩藏起来,变得越来越模糊且难以辨认。

识别贫困成问题,根源在于有些地方对“贫困”趋之若鹜。这种局面的形成,源于扶贫机制遴选扶贫对象时的科学性不够,更在于扶贫模式本身亟待转型。授人以鱼不若授人以渔,给其输血不如让其具备造血功能。要是让扶贫政策及配套资金成了天然可利用的资源,甄别不当地取用,就很容易陷入死循环:地区越缺乏自主性,越依赖扶贫资源,越容易贫困,越贫困又越依赖政策性扶贫。扶贫的核心,资金之外,更应该靠提供观念、方式和方法,打通致富的通道。换言之,要强化贫困地区在扶贫中的责任,把扶贫资格当成福利,而非特权,让扶贫不至于成为专属性资源。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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