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傅炯业
老汉口的门,如大智门、循礼门、单洞门、双洞门、居仁门、玉带门等,都是京汉铁路的派生物。所谓“门”,几乎都是与铁路垂直通道的交会点。
在所有的门中,单洞门是最名副其实的,因为它有一个典型的半圆形门洞。地面与洞顶约2人高,洞长约20米,洞的上方是铁路的路基。由于单洞门与循礼门之间是火车编组区、货场,因此交叉着多对铁轨。
我是1945年秋天从乡下到汉口单洞门定居的,那年我6岁。小时候,每天都会多次穿“洞”而过,我喜欢到单洞门上面的铁路上看火车,喜欢耳贴铁轨听远方是否有火车到来,有时会站在门洞顶看街上的风景。
1949年以前,单洞门是典型的贫民区。周边净是低矮的木板房、芦席棚,火灾特别频繁,我们常在熟睡中被救火龙的声音惊醒。出门一看,半边天已被映红,“火雀子”在红光中闪动。
老汉口城区范围不大,单洞门以北(人称“铁路外”)就是郊区。老师领我们到中山公园去玩就称“远足”。单洞门以南叫“铁路内”,算是城区,一条从洞口向南延伸的碎石马路直通中山大道。路口有一座戏园子,是关啸彬、沈云陔、高月楼、李雅樵等楚剧名角登台献艺的地方。到了中山大道往右是六渡桥,往左是江汉路,那是汉口最繁华的街市,住在单洞门,走一二十分钟就能到花花世界了。
那时候的单洞门除几盏昏黄的路灯外,什么都没有。环境不好,街名却很“高级”——三民街、西民街、东民巷、燕马巷。“文革”期间,一位四川亲戚到武汉找我家,就跑到老租界去了,以为西民街应该在那儿。
如今,单洞门低矮平房全部摧枯拉朽,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昔日的京广铁路成了今天的京汉大道,轻轨一趟趟往返。除了“单洞门”地名还在,那个“洞”早没有了,所幸我曾拍过一张照片,成为追忆往昔之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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