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菜香

长江商报消息 楚翘

“白菜梗子当肉吃”。初中有同学拿这话儿取笑铁路边家境不好的同学，有时候确实如此，做得有味的青菜真的比肉还香，像是母亲做的春菜。

一天天热起来，满树葱绿时，母亲就会买回许多春菜。长长大大的绿叶子，顶着白白硬硬的菜头子，有点像莴苣，叶子比莴苣粗糙些，因有股青涩的苦味，许多人不吃它。可在我们家，年年春天家里的一日三餐都离不了，一捆春菜几种吃法，。

买回一大捆春菜，母亲将头子削皮切块，加点五花肉干辣椒红烧，那菜头子沾了肉味就变得鲜美肥嫩，比萝卜烧肉还滋润。春菜外面的叶子边子则放到平台上晒干，早晨送上去，晚上收回来，连晒几天直到把青叶子晒枯晒黄。接下来母亲准备做酸腌菜了。大脚盆洗干净，菜坛子洗干净，把晒干的春菜一点点切碎，放上细盐，揉软，装坛。

要想做出色香味俱佳的腌菜，很有讲究。菜要切得均匀，长短大小一致，盐的含量要恰到好处，太咸了难以入口，太淡了有可能腌不成功。母亲认定手心爱出汗的人不能揉腌菜，妹妹就是个汗手，尽管她卷着袖子要帮忙，母亲就是不让她揉腌菜。可能是汗水中有盐的成分，会使春菜腌制过度吧。母亲做的腌菜特好吃，加上生姜大蒜辣椒爆炒，酸酸脆脆，又香又辣，闻着都要多吃几碗饭。

菜头子烧肉吃，菜梆子做腌菜，那些又嫩又青的菜尖子母亲就拿来做冲菜。将菜尖子洗净切碎下锅，放入细盐翻炒片刻，刚刚断生后赶紧装碗，快速盖上盖子。等到菜凉后拌入陈醋麻油胡椒味精，浓浓的清香诱惑着我们大快朵颐，哪知喉咙里的香味还没咽下，鼻子早已开始冒烟了，一股强烈的辛辣直冲脑门，辣字尚未出口，眼泪早已落下。冲菜，冲得眼泪直流，可是嘴里还回荡着春菜独特的清香味。

同屋的万姐特别喜欢吃冲菜，看见母亲洗春菜就会笑嘻嘻地要冲菜吃，母亲给她送去一碗，还不忘说道：“我还做了腌菜，到时候也给你尝尝。”一捆春菜可以撑起半个饭桌，“一菜三吃”也成了那个时代餐桌上最丰盛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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