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罚“带头者”的实用价值与执法局限

长江商报消息 ■ 佘宗明 （四川 媒体人）

4月9日起，北京将严罚“中国式过马路”带头人，“带头”闯灯的行人将面临罚款，对于态度蛮横、拒不服从纠正，有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甚至是袭警行为的人员，公安机关将依法严肃处理。按此前法规，行人闯红灯将处10元罚款。（4月9日《新京报》）

从实用角度讲，严罚带头者，对消减“中国式过马路”乱象或不乏实效。群体性闯红灯，若“一个都不能少”地开罚，虑及逐个取证、渐次处罚的成本，终究不太现实；可若惩一儆百，没准能以儆效尤，震慑住有些人的逾矩冲动，对规避“破窗效应”有所裨益。

只不过，对惩罚“出头鸟”的合理性，公众颇有异议。在操作性上，它就留下多个疑点：首先，“带头者”难以界定，是人群中抢先迈步的，还是走在前边的，没个明确说法。再者，“中国式过马路”是凑一撮人闯红灯，往往以一窝蜂形式出现，要找出谁是“带头”的，也存在难度。万一路人并排行走，又该咋办？

事实上，对路人违规处罚，向来有难度。车辆违规，车牌号会在监控视频中“存照”，录之在案；可路人闯红灯，往往是转瞬即过，若错过当场究责的时机，事后追踪其身份信息会有难度。而考虑到交警跟行人“人数悬殊”，目不暇接，对违规者现场处罚，委实很费劲。

现实中，扎堆前行、强行并线等乱象纷呈，究其原因，固然与某些人规则意识淡薄、缺乏道德自觉有关，但又并非“素质差”那么简单。通行区域规划不够科学、红绿灯切换时间不合理、人车关系处理失衡等，都助推着“群体性闯红灯”的大行其道。

在有些城市，等候红灯时间过长，动辄长达100秒。而同济大学李克平教授曾在调查后得出数据：行人忍耐的等红灯时长上限为60秒；超过60秒，闯红灯几率大大增加，因而，进行技术调整很有必要。另外，有的地方只有信号灯，并无倒读秒，这也让公众心中没底。而从长远看，对行人与车辆的路权分配等，也须提上日程。

与其坐视不管，不如起而行之，在此层面上讲，严罚群体性闯红灯中的带头者，颇具积极意义。但在执法路径上，显然还有改进空间。对公众价值灌输很重要，但这或许难一蹴而就，需要从制度到习惯循序推进，在常态化约束中，涵养公序；就眼下而言，着眼于细节改善，也不可或缺：如北京对较宽路口改造、增设多组信号灯，提升路口见警率，都是切中积弊的改良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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