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发消费券不如发教育券

长江商报消息 ■ 毕舸

全国人大代表、步步高董事长王填一份“关于用两年国企利润向全民发放四万亿消费券的议案”，引发了公众的极大兴趣。（4月9日《中国经济周刊》）

发放四万亿消费券看似借鉴了我国香港等地区全民发“红包”的经验，但香港地区是直接将钱发放到人，而不是采用消费券的间接补贴方式。而我国部分城市虽然在特定时期，向特定人群发放消费券，但更像是联合企业搞的大范围促销活动。

实际上，类似消费券之类的间接补贴方式，效果很难达到设计者预期。以我国两大行业的国家财政间接补贴案例来说，汽车行业享受到的小排量汽车补贴政策，促使当年我国汽车销量狂飙，一举突破千万辆大关。但所带来的后果是接连几年汽车行业发展速度大幅度减缓，专家归因为小排量汽车补贴政策提前透支了民众购买力。

效果更不理想的是家电下乡政策。当初为刺激内需所设计的家电下乡补贴，带来的是部分“下乡”家电以次充好、为搭上家电补贴便车而购买二手家电冒充等弊端。家电下乡真正的受益者并非民众，更多落在了家电企业身上。

以上两个案例充分说明，由于中间环节较多，处于链条末端的民众其实只剩下四万亿消费券的一小部分收益。企业与消费者收益倒挂的消费券模式，显然不符合公共利益最大化。

而发放四万亿消费券，更可能带来中国经济产业发展的不均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消费券最直接、受益最多的非零售业莫属。家电、服装、餐饮、旅游等恐怕会成为分享蛋糕最大份额的产业，而医疗、教育、住房等民众需求最迫切的行业则基本与此无缘。前者属于锦上添花，而后者则是雪中送炭，将四万亿国家补贴用在前者，不符合公共产品投入产出比的相关规律。

其实相比消费券，民众恐怕更需要的是教育券、医疗券等。除了共有的补贴属性外，教育券以适应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需求为主导，医疗券则可以更大程度地发挥患者的自由选择权，其公共福利效果比消费券更明显。即便如此，医疗券依然存在如何发放、如何避免医疗教育价格上涨抵消补贴等问题，因此从理论走向实际还需多方论证，牵涉面更广的消费券就面临太多难以跨越的执行障碍。

四万亿消费券刺激出的可能是“泡沫消费”，以前购物卡引来的教训就足以为鉴。除此之外，消费券有国家包干的计划经济模式之嫌，不仅发放四万亿消费券的念头应当打消，而且未来要慎用类似补贴模式，以免重蹈小排辆汽车补贴、家电下乡的历史覆辙。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