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险胜之后需再起航

长江商报消息 ■ 孙兴杰

“查韦斯之子”尼古拉斯·马杜罗在4月14日的大选中以50.7%的得票率险胜反对派候选人卡普里莱斯。马杜罗已经接受选举结果，而巴西、墨西哥等拉美国家也事实上承认马杜罗胜选，但是反对派要求重新计票并示威游行，马杜罗颠簸胜选之后，面临多重挑战。

查韦斯在3月去世之后，马杜罗以查韦斯的“接班人”身份参加竞选。一个月之后，马杜罗的优势缩水，不得不动用警察压制反对派的示威游行并造成人员伤亡。马杜罗在竞选过程中不断播放查韦斯指定他为接班人的录像，卡普里莱斯面对的竞争对手并不是马杜罗而是查韦斯的灵魂。大选结果显示，单凭“查韦斯之子”的身份并不能理所当然获得总统的大位，马杜罗需要“成绩”来证明自己是总统合适的人选。

查韦斯死后，委内瑞拉大选能够如期举行并顺利选出总统已经是一场胜利，委内瑞拉的民主制度带有浓烈的查韦斯个人色彩。在强人之后如何维持政治的稳定性与权力交接的有序性是一场莫大的挑战。如美国学者白璧德所说，民主存在着两种力量博弈：一种是理性的制度，一种是大众的激情，当制度能够约束大众的欲求的时候，民主才是稳定的。查韦斯之后，马杜罗与卡普里莱斯之间通过和平的选举活动来确认下一位合法的总统是对制度的尊重，选举是一场愿赌服输的政治游戏，卡普里莱斯虽然输得比较“可惜”，但是他不可能改变选举的结果。马杜罗已经通过了选举的考验，接下来他需要兑现自己的竞选诺言：带委内瑞拉进入效率的时代、民权的时代。

查韦斯主义代表了一种强烈的民粹主义思潮，马杜罗没有查韦斯那样的魄力与魅力，他需要整合执政党内不同派系，并处理好与军方之间的关系。强人之后往往留下一个制度的真空，马杜罗需要夯实委内瑞拉民主制度的基石。马杜罗不仅仅是查韦斯的继承人，更是制度转型的舵手。他需要忠于制度，而非查韦斯。

查韦斯以丰厚的石油收入提高了穷人的福利，然而委内瑞拉的贫富差距依然巨大，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对决会撕裂一个社会，并引发政治动荡。油价下跌，依靠石油收入维持穷人福利的模式难以为继，马杜罗需要通过市场改革寻找经济增长之路，劳动和技术带来的财富要比石油美元更持久。

马杜罗还需要调整查韦斯的外交战略。在过去十多年之间，查韦斯是反美旗手，依靠个人魅力和石油收入在拉美地区倡导“玻利瓦尔革命”，马杜罗恐难以延续查韦斯的外交政策。缓和与美国紧张关系，回归拉美普通国家的地位也许是比较好的选择。作者系国际关系史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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