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被精神病”不能仅靠立法

长江商报消息 ■ 张燕（湖南 媒体人）

历经20多年，中国第一部《精神卫生法》已于去年10月份经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今日起正式实施，这部法律填补了中国精神卫生领域的法律空白。《精神卫生法》确定了精神障碍住院治疗自愿原则，被认为将终结“被精神病”事件发生。（5月1日《新京报》）

长期以来，我国精神病认定、收治制度存在缺陷，甚至威胁到社会公共安全。从这个角度而言，首部《精神卫生法》意义显著。

在这部法规中，“精神病患者住院治疗需自愿”是明显进步，但它需要司法救济相配套。《精神卫生法》规定，违反法规侵害患者合法权益，可以依法提起起诉。但是一个“非自愿住院”的人如何起诉，是现实难题。如果一个人无法保障自己不被强制入院治疗的权利，那么“被精神病”，或者以精神病为名进行收治的事情就有可能发生。长期致力于精神卫生工作的公益法律机构——深圳衡平机构就认为，该条文太过于简单，缺乏可操作性，在司法救济方面存在缺陷。

精神类疾病有其特殊性，患者可能有危害他人或伤害自身的危险，因此，《精神卫生法》提出了“危险标准”作为自愿的例外。按照精神病收治的国际标准，通常是有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或危险的才予以收治。尽管首部《精神卫生法》提出的“危险标准”，和欧美国家完全一致，但即便如此，在具体国情下，谁来认定依旧是个问题。

德国、英国在强制医疗程序规定中均要求，对于非短暂性治疗需取得法院许可，紧急情况下可不经法院许可而强制患者治疗，但随后必须立即取得法院许可。归根结底，问题的关键不是是否真有精神病，而在于对疑似精神病，甚至精神病患者的权利保护是否到位。哪怕是一个有危险的精神病患者，对于其各项权利的保护，也要给予保障，而这需要制度和立法的细节来体现。

从过往的经验看，“被精神病”很多是由于家庭纠纷和手握公权者违规操作所致。不少学者曾建议，应该为有异议的病例引进一个法律监督的机会，减少“被精神病”几率。遗憾的是，《精神卫生法》未予采纳。如专业人士所言，不经法律的正当程序就剥夺或变相剥夺患者自主权，并不符合医学伦理。可想而知，如果“危险标准”的认定程序和病人自主权得不到保证，也就很难杜绝“被精神病”。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