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然玉
莫言、贾平凹、毕飞宇、麦家……这些处于中国文坛最耀眼聚光灯下的作家,今年将遭遇著名语言文字期刊《咬文嚼字》的“逆袭”。该杂志总编郝铭鉴认为,这次的咬嚼行动“不是拆台,而是补天”,主要是为中国当代文学经典去除瑕疵,做文字的美容师。
在文字运用越发“随性”的今天,《咬文嚼字》杂志所扮演的,无疑是个守旧、严苛、不那么讨好的矫正者角色。如果说语言系统在动态变化,那这一派“保守力量”,显然大大降低了该进程的速度和风险。因此《咬文嚼字》宣布“开咬”大家名作,或许可以视作重申汉语规范、反制写作劣习的可敬努力。为追求更精致的语言,这份严谨的较真,也有必要。
诚如郝铭鉴所言,选择“咬嚼”名家名作,其实有着现实的考量。一方面,此类作品代表了汉语使用的最高水准,拿之开刀大有由点见面、一试深浅的意味;另一方面,文学经典影响深远,必为后来者之参照。为其勘误,既避免了读者被误,也能建构起“正确的典范”,正是见到其中利害,相关作家无不积极回应。
《咬文嚼字》的目的,概而言之是“正本溯源”,意图将汉字的日常使用,拉回到正统、标准的轨道内。不过与此同时,也要提防走向另一极端:避免这种“最保守的语言信仰”冲淡文学创作的活力。特别对很多作家而言,个性化的写作方式、先锋的话语试验,往往是其魅力所在。若一味推着他们回归“范式”之内,反倒是汉语世界的损失了。
就现阶段而言,《咬文嚼字》所查出的名作病症,主要集中在“词语的误解误用”、“知识性差错”和“错别字”。这些都是较客观的谬误,为之纠偏基本不会有“矫枉过正”的危险。事实上,当各方在对《咬文嚼字》的勘“误”表示认可时,也须坚信“文字的规范”始终是变化的。
《咬文嚼字》的存在,是汉语世界的幸事。其总编豪情万丈,宣称“这次的咬嚼行动,是为当代文学经典去除瑕疵”。然而何谓“瑕疵”?若仅将之解释为“与最标准规范相悖的存在”,也未免太过简单。毕竟,有些错误是确定无疑的,而另一些则是暧昧模糊的。基于此,《咬文嚼字》咬嚼名家名作,与其说是充当了裁判者,不若视作一个抛出话题、激发讨论的引导者。
说到底,该怎样使用我们的语言,每个人都有发言权与想象空间。当《咬文嚼字》捍卫了一种最正统的范式,那些新尝试与新突破,未必一无是处。终究,开咬《咬文嚼字》的价值,并非在于一个绝对正确者的“去伪存真”,而是引发各方共同思考,重新审视属于我们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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