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长江商报消息 2008年5月13日我到达都江堰，此时的都江堰已经成为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围城”。街头满目疮痍，倒塌的楼房，湿漉漉的街头，披着被子在街头的老人，轰鸣的挖掘机正载着武警和民兵穿过随时被余震震垮的危房，那里有孕妇，有老人孩子和伤者等待救援。

5年之后，我依然记得那种痛楚，记得那不停下着雨、湿漉漉的坏天气。接下来的5年中，我与同事多次返回四川，足迹走遍整个灾区。而因为不久前的芦山地震，我们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汽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而我的记忆却高速回退着，仿佛又要回到“5.12”发生后的那段时间。我相信很多人坐在电视电脑前心里想的和我一样吧。

这次是5年后重返汶川灾区，重建后的汶川已经几乎无法让我的记忆和眼前的景观衔接起来。尽管我怀揣着不少5年前曾经在这里拍过的照片，但这里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壤都是全新的。从芦山到汶川，恍若一夜间从汶川地震现场走到了它的未来。我的脑海已经无法将历史和当下完全重叠，时间发生了扭曲。

2013年5月2日，天色阴沉。我走出北川县城遗址，在北川县遗址外任家坪一处公路旁拍摄，街头饭店里，寥寥几位食客正在缓慢地吃着午饭。望着这条距离北川县城遗址不过几公里的路，也是通向北川的必经之路，旅游车辆，私人轿车来来往往。眼前青绿色的草坪，三五株直立的被棍子支撑着的小树——它们刚被栽种不久，树木的下方是一个小圆土丘，被草坪包裹。这里是北川中学遗址，也是我五年前抵达北川县的第一站，这里有1000多名北川师生遇难，现如今已成为5.12汶川特大地震纪念馆的一部分供人们追思祭奠。几位从汉旺幼儿园赶来的老师站在土丘旁默默注视，她们说专程来看看北川县，看看北川中学。

是的，我也是来看看。

时光荏苒，曾经的五年，我度过了最宝贵的年华也饱含了我最深刻的记忆。有这么一块地方，有这么一些人，召唤我继续前行。此时，他们早已经走上了新的道路，迎来他们几年来看似“平淡”但全新的生活。

文/原丽阳

本版图片 本报记者 原丽阳 摄

2009年5月3日，绵阳市安县黄土镇新北川县城的重建规划正在实施。安昌河旁的工地上忙碌的卡车。（左图）

四年之后，2013年5月2日，在北川新县城外，几名六年级学生正在安昌河边玩耍，不远处是北川县城标志性建筑之一的禹王桥。（右图）

2009年4月24日，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映秀镇，一场大雨过后，两岁多的小姑娘汤星艺蹦蹦跳跳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左图）

四年之后，2013年4月29日，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映秀镇，汤星艺走过的泥泞小道已经成为宽阔的水泥路，而附近的板房也统一建成了新式花园小区。（右图）

2008年6月30日，绵阳市安县黄土镇（未来的新北川县）安置点，灾民们正在开水炉旁等待打开水。一场大雨过后，天空变成了橙黄色。（左图）

五年之后，2013年5月3日，原先的黄土镇已经划归新北川县管辖，这里新建了菜场，新北川的居民在菜场买菜。（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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