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废墟小镇变身“桃花源”

长江商报消息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五周年纪念日。5年，在历史长河中只不过是一瞬。

但这5年，对于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的新汶川而言，其巨变足以使其在人类抗灾减灾史和发展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浓重一笔。

本报今日推出《汶生：汶川地震5周年》特刊，以独家视角反映灾区经济重建进程和灾民生活现状。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坐落着古色古香的楼阁。屋檐下，潺潺的流水蜿蜒而过。各具特色的小店里，满是购物的游客。抬眼望去，一湾碧波荡漾的湖泊，依偎在小镇脚下。广场上，男女老少悠闲地玩乐。夕阳下，远山如黛。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丽如画的现代“桃花源”，5年前曾是一个烟尘蔽日的污染重镇。“5·12大地震”后，这里更是成了工业废墟。这里是汶川水磨镇。后地震时代，靠工业支撑的水磨，没有重复昨天的故事。在“腾笼换鸟”中，实现了工业废墟到西羌桃花源的转身。汶川水磨镇的华丽嬗变，让世人震惊，成为“全球灾后重建最佳范例”，实至名归。

曾经烟尘笼罩

4月30日下午5点半，水磨镇禅寿老街上，客栈老板王华群正招呼着旅客。

王华群是本地人，但禅寿老街建成搬家时，她还是吃了一惊。“以前，我们住的就是木结构房子，哪像现在这么漂亮，每家每户的门窗上都有图案各异的雕花。再看那下面的小镇，修得像个大花园。”

在王华群的讲述中，5年前的水磨镇，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那个时候，有好多高烟囱，小镇整天都被烟尘笼罩着。”这让王华群烦恼，每当把家里的卫生做好，过不了一天时间，桌凳和窗台上就满是灰。水磨镇地处川中，距都江堰市区仅36公里。彼时，这座千年古镇，还是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主要的高耗能工业示范区。一个仅有18个行政村、面积不到90平方公里的小镇，当时就有超过60家企业，但全部高能耗高污染。“有冶金厂、水泥厂、稀土厂、硅厂等，都是支柱产业。”全镇1.5万人的一半收入，都是源自这些工厂。

“5·12大地震”将水磨镇彻底变成工业废墟。震后重建是继续走老路，还是另辟蹊径？一道选择题留给了水磨人。

搬走高污染企业

水磨镇的灾后重建，由广东佛山市援助。

在灾难面前，水磨人没有盲目按照过去的轨迹重建，而是与援建者们一起思考着未来。“我们要避免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既要有‘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水磨镇党委一负责人说，在对水磨进行重新定位和规划时，他们采用的是“腾笼换鸟”的方式。“外迁高能耗高污染的企业，引入高等教育的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让水磨从震前的一个工业园区，向旅游、教育、安居的方向发展。”

汶川县新闻中心副主任施龙斌解释，腾空“笼子”就是搬走高能耗、高污染的企业，结果换来的是四只“鸟”。第一只“鸟”是旅游业。第二只“鸟”是引进阿坝师专和四川音乐学院分校两所大学，1万多名师生进驻，为水磨镇成为阿坝州“宜居宜业”的典范带来足够的活力。第三只“鸟”是在迁出高能耗企业留下的土地上，用于安置生态移民和保障性住房的建设。第四只“鸟”是一批种植业、养殖业的专业合作组织应运而生，创造了就业，增加了群众收入。

以丽江为范本重建

地震造成地质灾害，很多农民失去了土地，而工厂全部外迁，生计和就业两大难题，摆在了政府和援建者面前。

“所以我们在重建规划时，最重要的是解决灾民的生计问题。”水磨镇组织宣传委员张宝玉说，政府当时派人去丽江古城进行了考察。“最终决定建造兼带店面与院落的房屋。这样一来，每家前有门面后有住房，可以做生意解决生计问题。”

方向定下，援建人员在水磨走访了1个月，翻阅了大量书籍资料，得知水磨镇有碑文记载的历史可追溯到商代，现在还残存着唐代、宋代的道路，明代的古戏台、清代的大夫第等。于是，在禅寿老街的设计上，建筑以重檐木构为主体，融合了川西羌藏传统建筑精华。长800米的街道以红色、白色、青灰色为主，“家、店、院落”三位一体。

王华群已尝到了甜头。震前她在一家冶金厂工作。工作环境欠佳，收入也不算高，还没时间照顾家人。禅寿老街修好以后，她就用自家的房子开了一家客栈。随着观光游客的增加，她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自从搞旅游了以后，现在街上一天来的人比以前一年的还多。”

农业和旅游业联动

进入水磨镇，从西羌汇游客中心出发前往镇上的标志性建筑春风阁，登高望远后沿着古朴的禅寿老街一路逛去，各种销售羌文化特色产品和当地农特产品的店铺一字排开。“万年台”、“字库塔”走过之后是羌城，米黄色的羌文化建筑群可供居住、商业和展览。

“周末每天到水磨的游客大约3000-5000人，节假日1-2万人，每人最低消费10元的话，一天的收入也是可观的。”张宝玉介绍，震前镇人均年收入3900多元，震后已经超过5000元。与此同时，禅寿老街上的三百多家店铺租金水涨船高。在街上开饭店的应党辉，租下一个两层楼的门面，每年租金要10余万元。

在水磨镇外的村子，也在半山上栽种猕猴桃和花卉。震后两个月就建成的“羌芽基地”，如今茶叶年产量已达到450吨，带动了附近1000多户茶农致富。“山上有特色农业，山下有旅游产业，上下联动，水磨的产业布局以乡村旅游为带动，同时也在积极发展生态农业和休闲农业。”

策划/胡盛亚 刘飞超

本报特派记者 谭经田 孙明

以前，我们住的就是木结构房子，哪像现在这么漂亮，每家每户的门窗上都有图案各异的雕花。再看那下面的小镇，修得像个大花园。

——客栈老板王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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