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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2013-05-13 01:42:25 来源:长江商报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熊志

昨天是5月12日。汶川地震五年了。同胞之殇,依旧萦绕在心头。

五年,不长不短,但足够吞噬很多回忆。在被时间筛选下来的记忆里,汶川之痛,无疑是无法轻易忘却的画面。五年前后的今天,只是隔着一条透明的时间线,那苦痛的挣扎,绝望的呼喊,生命的悲歌,依然近在咫尺、历久弥新。记忆正如那些不幸流逝的生命一样,没有远去,也不会远去。

汶川地震发生起,就给时间标明了刻度。五年间,怀念已成为一种固定仪式。像往常一样,我们在这个特定节点凭吊他们,用仪式与他们对话,以示他们存在过,“有别于一块石头、一棵杜鹃花”。

汶川五年,怀念方式未曾改变。每至祭日,灾难被重新提及,震区的重建之路,也在媒体全方位的还原之下变得清晰。不过,灾难的记忆,与媒体镜像下的图符,画面的距离感被不断拉大。这种距离,是一种关于成长的距离,是生命重生的速率,它显示了一个民族自我修复的强大能力。

五年以来,灾害未断。先有玉树、舟曲,后有雅安,旧伤未愈,新伤频仍。伤痕与苦痛总是一再冲击着这个民族,把不幸者的生活打碎,余下一片狼藉。欣慰的是,灾难的掠夺,总是与社会的自我赋予相伴而生,它摧毁人,也不断塑造着人性,让人性在与逆境的对抗中寻找自我。也正是因为对自我的发掘,公民与社会能逐渐成熟。面对灾难,多了从容,少了惊慌失措。以废墟为原点,生活在重构,人性也在重生。

重生不是重建,不是对过去的简单还原,而是在扬弃中成长,在得失中转身,成就全新的“我”。我们可以看到,从汶川到雅安,时隔五年,书写灾难的方式在改变,眼泪与悲恸,不再是灾难的全部叙事,对灾难的认知提到理性的高度。对救援有限制,对捐赠有要求,对公益组织有新的期待,公民的互助似乎附加了更多条件,不再单纯,不再简单,不再原始。这并不是冷漠,而是适当掩藏起痛苦,在平和与节制中为重生提供理性的动力。

一个社会的成长历程,堪称一部史诗,重生之路注定缓慢。雅安地震袭来时,救援机制迅疾启动,互助意识通过高动员能力呈现出来,但救灾缺乏统筹、民间力量合作不够自洽、消费苦难等五年前就已存在的问题,今天依旧还在。成长并未删除所有不足,反而将其放大,使之成为社会自我疗治时无法回避的痂结,让人如鲠在喉。不过,换个角度,当五年后理性救援等命题被提出时,证明我们在逐渐清醒。表功不被允许,弱点被正视,无不隐隐地勾勒出成长社会的某些气质,它们指明了时代前进的方向与坐标。

因希望在,理想也在,社会被重生的信念注入温度。对于灾难,我们更愿意视之为一次成长的洗礼,它不期而至,它携带着痛苦与悲伤,它让人伤痕累累,却也让人们按下了生活的暂停键,让庸常的恶与伪善,让社会“成长的烦恼”,与伤痕一同被擦洗。灾难的苦痛,构成了人性升华、公民成长的底色,让这个时代的理想饱含分量。

汶川五年,是重生的五年。我们在重生中怀念,在怀念中告别,告别废墟,告别绝望,告别伤痕累累。告别不是为了摆脱有关苦难的记忆,而是让自我更清醒,让公民更理性,让社会更成熟。我们有理由期待,一个经过大灾大难洗礼之后的民族,它的成长是辛酸的,但同时也是充满朝气的。成长的代价,让公民有力,让社会前行,这是对逝者的最好凭吊。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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