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陶舜
柴静的《看见》直到现在,还一直位于大众畅销书榜单,销量已达250万册。但媒体对“砍柴”风波的解读,仍多限于八卦。
柴静年初身陷“砍柴”风波,风波乍起——先是被南都娱乐周刊爆已婚的八卦,情史被揭,随后又被木子美揭开个人隐私,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则著文暗讽柴静“不专业”。
几个月过去了,回过头来看这场风波,也许更容易窥见“砍柴”何以能够燎原成势并酿成网络事件。
柴静原本只是一个屌丝大学(无贬义)的毕业生,经过个人奋斗,从湖南的小媒体走进国家电视台,成为新闻类节目的当红台柱(即白富美),她的业务能力早已得到了行业的认可。早前,由于其私生活较为隐秘,外界只知道她单身且在京未买房,遂被视为城市森林中的玉女,进而与林徽因作比,群众的造神能力可见一斑。然而群众是盲目的,现在又纷纷卷入拆神的队伍,讽刺她是小三,对其在京有两套房深感失望。这两个过程,都是所谓“意见领袖”在设置议题、推波助澜,群众的大脑就这样成为“领袖”们挥洒的根据地。
再怎么说,这些只是八卦谈资、花拳绣腿,“砍柴”风波中最有杀伤力的两把斧头来自传媒业内。一是足球评论员董路撰文称,柴静的成功依托于央视品牌和老男人们的饭局,她要做的只是“演”。二是闾丘露薇亦批评“采访是一种抵达”的论调,认为柴在“表演采访”,做新闻只关心新闻中的人,而不是新闻事件背后的原因,是不称职的。关心新闻中的人并没有错,闾丘露薇对新闻窄化理解是过于自负了。
我看过柴静很多节目,她在镜头前面,感情与机智的流露确实不少,镜头前的一切,确实有“表演”成分,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将采访斥为世俗意义的表演是不公正的。但新闻可不可以有抒情,抒情到什么程度可称允当,是值得讨论的。质疑“表演”者,实是在抗拒过度的新闻抒情,柴静和部分媒体树典型时采用几十年前的“高大全”陈旧观念和文本,是新闻抒情的集大成者。读者有理由拒斥新闻里的文艺腔,毕竟对新闻,阅读期待首先是信息、故事和隐藏其中的观点表达。
新闻抒情其实是被弱化的无意识的政治抒情。我国的政治抒情历史悠久,《诗经》里就有颂诗,后来把皇帝颂为天子,认地方官为父母官。“五四”以降,文艺腔至今不绝,新闻抒情是其余绪。网络时代,见多识广的网民对新闻抒情是警惕的,对政治抒情是排斥的,这是“砍柴”所以酿成网络事件的根本原因。柴静以文弱个体之身受此时代性的责难,多少是有些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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