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入戏了

长江商报消息 铁布衫

兴起于上世纪50年代欧洲的行为艺术，以艺术家的身体为基本材料，通过艺术家自身身体的体验来达到一种人与物、与环境的交流，把传统艺术从高不可攀的神圣殿堂拉下，缩短和普通观众的距离，展示艺术“不过如此”的状态。这种新锐的现代艺术形式，近些年有剑走偏锋的趋势，成了色情、暴力、血腥的代言者，非议甚多。

近日，武汉青年行为艺术家魏源，从数百部电影里截取呻吟片段加以拼接，通过车载高音喇叭，绕武汉三镇循环播放，同时拍摄路人听闻此声的各种反应，后被交警以“影响市容”的名义禁止。这个行为艺术的名字叫：《呻吟》。这个作品虽没有近些年行为艺术的流俗标签，无关色情，但有关房事。

魏源坦言：“把私密的声音在公共场合播放，我想这样很有趣。”之所以有趣，想来不是他剪接各种呻吟的过程中乐趣无穷，而是播放这些私密声音后众人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

路人甲乙丙丁，有震惊有好奇，也有避之不及；警察禁止，以及禁止的理由；各媒体参与曝光；各路评论蜂拥而出，占据道德高地挥舞道德大棒说事儿的，不占少数。

按照行为艺术的玩法，不知不觉中，公众的各种自然反应，成了这个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也许是魏源窥探人心、人性，了解和展示原生态世风的一种方式。如此想来，我们都入戏了，还入戏挺深，认认真真“演”着魏源希望看到的桥段。

抛开刻意为之的行为艺术，大而化之地看，我们每个人都是“行为艺术家”，正如旧日戏班所言：“舞台小天地，天地大舞台。”虽难称“德艺双馨”，但每日里的吃喝拉撒、喜怒哀乐、所思所想，或激情燃烧或平静寡淡或狗血淋漓，都是众生万象的一个个小剧情、分镜头。

不同于科班艺术家的是，我们自编自导自演，参与着别人的戏，也拉别人客串嘉宾。一场没有彩排的现场直播，时刻与人、与物、与环境互动，在影响和被影响之间悄然老去，直至谢幕。

相比行为艺术家们的作品，绝大多数人在庸常日子里的“行为艺术”，少噱头少看点，偶有特立独行之人，其人其事，能被社会认同几分，或者说，公众对“异端”的包容度有多大，以及对待“异端”的方式，是检验一个社会成熟和文明的标准之一。古今中外，无数先行者为后人做出过活生生的演示。

无论藐视公序良俗的先锋艺术和“惊世骇俗”的言行，或者，前瞻到当下无法认知和接受的知识、理论、观点，都在挑战着固有文化、伦理、结构及社会走向，试探着各种天花板和底线。作为一个也许是主角也许是龙套的“演员”，要在这一幕幕大剧中当红脸儿还是当黑脸儿，你，可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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