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宋志标
社科院近日发布了《2013慈善发展蓝皮书》,2012年,中国红十字会系统总收入为逾36亿元,比上年下降约9%。其中,接受国内社会捐赠款物19.6亿元,比上年降26%,这一数据比全国社会捐赠总量下降幅度还高9个百分点。唯一增长的是政府拨款,为14.7亿元,增长26.6%,且占红十字会全系统收入总额的比例从2011年的28.85%增长到40.21%。
蓝皮书的许多结论,都符合舆论的表现。比如去年的慈善捐赠总额为700亿元,比上年的800多亿元减少一成多。蓝皮书针对红会收入构成的变化,还下了一个评论:红会社会公信力的重建难度远超想象。因为蓝皮书的主要制作人杨团,是社科院研究员,同时兼任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委员,她有此感慨,也是对红会风波的一个概括。
就在社会上对社监委无法监督红会,反而存在利益输送的指责出来后,杨团女士一直以中立的姿态表达看法。她认为社监委的存在有积极意义,就是为红会改革提供某种探索的途径和模式。就在同个时期,与杨团一样具有行业声誉的徐永光则说,要打破“以权谋捐”的旧体制,走出一条“政社互动、共建慈善新体制”的道路。
杨徐二位的看法在公益界很有代表性,而且以他们策动资源的能力,也足以将类似的观点输送给公益界。由此就可以看出一个差别,当社会舆论强烈质疑红会,并且大众用拒绝捐款来表达态度时,公益界的态度并不是与大众一致,而是仍将红会作为一个可争取的对象。对政府来说,则以继续提高财政拨付的办法,维持红会的地位。
从一种激烈的观点看,社会希望红会彻底去官化,独立走出一条慈善改革的路子。可从实情观之,这早已成为一厢情愿的事情。因为不仅有政府输送资源给红会,甚至在倡言改革的公益界,也并未与红会划清界限。公益界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偏离了社会的呼吁。不止是政府在维持红会,公益界也在为红会背书。
红会通过顶层设计,拿到了国家政策,红会开支进入政府预算范围。由此,红会强化行政性与垄断化。同时,红会利用这些垄断,迫使公益行业在身份资格、机构挂靠、融通政社等方面有求于它。尤其是公益界,在提出去行政化、去垄断化的过程中,反倒与红会等官办慈善紧密结合。若要说对红会的挽救,只怕公益界“功不可没”。
以公益界的现状,要走出新体制的路子,不得不与旧体制打交道。问题是,这种行动的策略如果不能清晰地划定公益新旧格局的边界,所谓求新反倒容易沉沦,公益维新人士最终与他们所反对的那些沆瀣一气。即使像杨团、徐永光这样敢于发声的业界大佬,在宣讲的时候也有不能说之言。这个可以理解,但公益界最终得到了什么,也不能粉饰。
在民众的立场上,他们会以为红会信誉扫地却屹立不倒,全拜政府所赐。民众应该看到更多,特别是对公益界首鼠两端的态度有彻底的认清。公益界对红会的态度有反复,从恨铁不成钢到一起分享“公益盛宴”,已经走得太远了,以致于忘记了对社会的承诺。是争取红会造成改革局面,还是与红会结伙造成不改革的事实,终究欺瞒不了公众。
作者系资深评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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