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秘密

长江商报消息 ■陈兴杰 （北京 媒体人）

戈尔巴乔夫曾对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丰富感到不解：没有中央计划官员，谁来组织生产，谁能保证人们得到食物。苏联官方智囊机构有一大批专家，他们的任务就是制定生产和分配计划。尽管如此，总是免不了常年的饥饿。很多人把前苏联的大饥荒归结到战争耗竭了国民财富。事实上在和平时期，苏联经济和国民生活水平也是远远低于西方国家。

和计划经济相反，市场经济没有中央决策者，所有的人都是各自为政。看起来运行得还不错——超级市场生动地说明了这种丰富背后的精妙。超市连接上下游，生产商、供货商、运输商、批发商和消费者，他们都是只为自己利益在活动。他们互相不认识，却能通力合作，一切秩序井然，不知不觉社会物质财富得到极大丰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访问美国时，就被休斯顿一家小超市震住了。他很难想象，美国民众购物居然可以不用排队，超市里展示着仿佛是取之不竭的商品。美国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甚至比前苏联高官还要好——这几乎颠覆了叶利钦的世界观。

不需要特别指导，陌生人之间也能合作生产，并且整个社会财富会随之增加。这是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关于分工和贸易的好处讲过的。他没有细致地阐述这一切是如何运行。简单地说，价格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价格之形成，首先在于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手段和资源都是稀缺。任何人想要耕种，就要放弃打猎；想把粮食出卖，就要放弃储藏和酿酒。社会生活的这种取舍、衡量反映在货币上，就是价格。一个人放弃闲暇为他人工作，就会权衡工作辛苦和工资收入，怎样比较划算；他的雇主也在做相同盘算。双方的博弈反映在货币上，就是劳动力价格：薪水。

在一国之内，价格指导着资源分配，刺激着企业家生产。在世界范围内，则是贸易的广泛开展。由于贸易范围扩大，很多领域的市场几乎囊括全球，企业生产规模和分工精细都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如果没有价格，生产者不知要生产多少，要素如何调配更有效率，产品如何分配给有需求的人们，他们将以什么形式进行交换。经济学家米塞斯在1920年代就已经提出，计划经济时代，由于没有私有财产，价格信号消失，生产将变得不可能，一个指挥经济运行的政府将应运而生。参照制定的价格没有了刺激机制，一方面会造成普遍浪费，另一方面则会造成严重的短缺。

理解价格机制和作用，有助于理解市场经济的运行。很多时候政府试图干预价格，哪怕是计划经济在小范围的试验，照样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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