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状元流失的反思

长江商报消息 朱四倍

近几年，关于高考状元最终能否成才的争论不断，而调查报告显示，近7成高考状元已难觅职场踪迹，大多数人恐已“流失”海外。（《新快报》7月8日）

与“高考状元近七成恐已流失海外”相对应的信息是状元们出国留学的比例高达60%，而且学成归国的仅占少数，人才流失问题严重。《人才战争》一书认为，中国“绝对是目前世界上数量最大、损失最多的人才流失国”。那么，结合社会给予状元的种种光环现象，状元崇拜和流失的尴尬“对决”就超出了教育学范畴，而是一个综合了社会学、人才学等多重领域的命题。

尽管目前对状元的认识正逐步回归到常识状态，但在各种功利动机下，对状元的崇拜和盲目迷信，依旧挥之不去。据说我国改革开放后，约2000多名高考“状元”，少有人成为所在领域的领军人物。无论这条消息的真假，都不意味着可以对其听之任之，这一现象仍然促使我们反思该如何看待与纠正盲目崇拜状元的功利氛围，更要反思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状元的流失？

在承认高考状元有其特殊价值外，有关方面特别是名校应停止“高考状元之争”，社会各界也不应让其保持“高曝光率”，更不应用状元来谋取私利。国外许多大学每年都拒收不少高考状元，理由是对这些学生的综合素质不满意。德国人才学研究学家威尔尼茨教授说，教育是对人类灵魂的引导和塑造，而不是培养高分和制造升学率。人才的成长与发展是德、识、才、学诸因素的综合效应。有报道显示，美国基础研究中的重大科学成就，75%来自于不为人们所普遍关注的小项目，诺贝尔科学奖的得主也大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状元流失的背后反映了我国科研、企业机构吸引力的匮乏，如果不进行用人机制、科研环境、薪酬标准的调整，仅仅质疑状元们的选择，都是无济于事的。也就是说，不能仅仅把状元流失的责任都归到状元身上。美国更有一句谚语说，“得A的学生最后会为得C的学生打工”，这句话告诉我们，考试能力不能代表更为社会所需要的创新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仅仅满足于状元的一时荣耀，可能是一种陷阱。

状元如同方仲永的“泯然众人矣”，或许是一种正常现象，但流失问题依然不可小视。中央人才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的负责人曾指出：“我国流失的顶尖人才数量居世界首位，其中科学和工程领域滞留率平均达到87%。”也就是说在海归中，高层次的创新型人才比例很低，人才结构不合理。许多人才流失与国外的科研条件优越，国外开放、严谨的学术环境有关，而国内缺乏足够吸引人才回归的环境，特别是制度环境和软环境的不足。就我的观点而言，状元流失的原因探讨，应站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观察：既不能对状元流失无动于衷，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而是要努力做出种种制度性改变，加强对高层次人才的吸引力，才是上策和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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