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本报记者 施磊 陈玥辛 发自北京
“上海是长江黄金水道的龙头，龙头舞起来，龙身才能摆起来，带动长江经济带加速发展。”9月19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上海自贸区调研时说。上海，作为在长江经济带中的一员，无论从其地理位置还是经济发展程度来讲，都被公认为长江经济带的龙头。其中，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简称“上海自贸区”）的探索和实践，正在逐渐影响着长江经济带上其他城市，甚至全国各地的发展和布局。
“龙头”作用正在发挥。海关总署介绍，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的海关监管创新制度自9月18日起开始在全国复制推广。前日，武汉海关宣布，该关再次推出集中汇总纳税、加工贸易工单式核销、仓储企业联网监管、集成电路设计企业保税监管和关检合作“三个一”5项便利企业通关举措。至此，武汉海关已推出13项复制推广上海自贸区海关监管创新制度。
“负面清单”是法治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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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贸区的发展首先要构建一个符合市场经济需要的法治平台。”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陈云对长江商报记者说，“没有法治的创新和保障，自贸区的发展将很难有所突破。”
去年8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同意在自贸区内暂停关于外商投资的三部法律，到今年1月7日国务院调整上海自贸区的32项法规，再到今年8月1日起正式实施的具有明显创新意义的《自贸区条例》。陈云认为，新一轮市场化改革的法律法规体系正在逐步形成。
“法无禁止皆可为、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进入上海自贸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上海外高桥综合服务大厅竖立的这块招牌。在这里，上海自贸区的法治建设和法制变革正在悄然进行着，其最大的亮点就是“负面清单管理模式”。
负面清单，相当于投资领域的“黑名单”，是指政府规定哪些经济领域不开放，其中要列明针对外资的与国民待遇、最惠国待遇不符的管理措施，或业绩要求、高管要求等方面的管理限制措施。除了清单上的禁区，其他行业、领域和经济活动都许可。由此可见，“负面清单管理”是仅限定企业“不能做什么”，并以“清单”方式进行列示，法无禁止即可为，体现了“放权”的改革思路。
今年9月29日，上海自贸区成立整整一年。这一年中，区内企业已由设区前的8000多家猛增到2万多家。外资准入管理原有1000多项审批，去年实行负面清单后，减少到190项，今年又减少到139项。李克强说，政府搞权力“瘦身”，是自身改革，就是要给市场让出空间，激发市场活力和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热情。
法治思维辐射长江经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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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海自贸区的头号任务，就是形成第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目前已经梳理出大的框架，主要围绕新版负面清单的制定，做好事中事后的过程管理、贸易监管制度创新、把握好一线二线的关系、按国际规则办事等。接下来还要征求企业、社会以及第三方评估机构的意见，之后向国家部委办汇报沟通。”上海自贸区管委会主任简大年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如此表述。
这些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体系，毫无疑问也将在长江经济带沿线城市中发挥作用。今年3月，湖北省委书记李鸿忠就带队专程赴上海考察学习自贸区建设经验，并希望鄂沪两地依托长江经济带，进一步加强和深化交流合作，促进长江经济带协同发展。
对于上海在长江经济带中的作用，上海金融学院副院长吴大器认为，上海“四个中心”国家战略建设对长江经济带应起到支撑和辐射作用，而自贸区制度创新试验对长江经济带应起到开路与衔接作用。
期待更大的法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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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上海自贸区设立后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在产业创新和管理模式上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但依旧存在一些问题亟待厘清。”陈云对长江商报记者说，“具体实施中，自贸区实验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很多法律法规、产业政策，不是地方能够决定的。原因也在于和各部门、各行业之间的利益关系调整缺乏‘顶层设计’，既得利益者不愿意退场，就不可能有新生事物诞生。类似的教训在上世纪90年代初的海南洋浦开发时也曾出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早在20多年前的1992年就开始了负面清单管理、企业的注册备案制以及行政管理简化改革，但改革遭到反弹，1996年就基本破产了。”
陈云举例说，自贸区内的特殊商品和服务的交易，如文物、电信和动漫游戏等，由于和既有的《文物法》等政策法规不兼容，以及文化产品牵扯到的意识形态问题，其实际的对外开放过程很缓慢。
而上海自贸区简化企业注册以及快速通关等国际贸易举措虽然效率提高，但是没有太大的创新，较之保税区并无太大优势。企业在上海自贸区内虽容易注册，但企业在区内成立后，自贸区内获得的许可证到区外又不被承认，涉及到区外食品、产权、文化媒体等审批时，仍需要按照原来的方式在区域外申请。2013年出台的国务院《自贸区总体方案》容许外资独立运营医院，但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一家德国医院注册，且短期内都不能运营——相关政策细则还没有出台。
上海自贸区范围有限，改革潜力无限，要继续当好改革领跑者、树立开放新标杆。
以敢为人先的勇气和富于创造的智慧，为深化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探路，推进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在上海可辐射。
——李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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