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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无鱼,何以渔?

2016-03-11 04:23:48 来源:长江商报

生态长江·环保

策划:姚海鹰 张振军统筹:杨忠华 刘飞超 龙威 吴睿 

“到底是江豚重要,还是渔民重要。”这是岳阳华容渔民曾经的疑问。

“江若无鱼,何以渔?”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首席科学家王丁的回答颇具深意。

岳阳渔民读懂了王丁的话,以放弃水上生活,给保护区的江豚留足口粮。

当保护长江生态的意识深入人心,与之相关的所有人的做法,都可以看成是一种自觉行为。

将于6月通车的宜昌至喜长江大桥,在建设之初,就考虑到了中华鲟的生存环境,不惜增加2亿造价,不建桥墩、一跨过江。

还有三峡植物园的专家们,数十年拯救三峡库区濒危植物,只为有一天,能让它们回归自然。

拯救是无奈之举,而对长江生态环境的保护,是为了让它们不再需要被拯救。

制度的顶层设计,让保护变得有章可循。

湖北省实施的《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办法(试行)》,让破坏生态环境不再肆无忌惮,。

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并不是一对矛盾体。

投资将达4.8亿欧元的奥特斯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在这方面做出了表率,仅在环保一项的投入,将超过1.6亿人民币。在湖北宜昌,政府叫停270亩商业开发项目建生态公园,舍得用金山银山来换绿水青山。

对长江生态环境的担忧一直都在。

岳阳江豚保护协会会长——“江豚奶爸”徐亚平,曾撂下狠话:“若没有保住江豚,我将沉于洞庭湖。”

但愿不会!

本报编辑部


长江采砂管理纳入鄂立法预备项目

长江商报消息 非法采砂危害通航及防洪安全,湖北一直保持高压态势,但仅靠罚款威慑力不大

□本报记者 徐靓丽 发自湖北武汉

河道采砂管理事关堤防安全、防洪安全和通航安全,但由于需求旺盛,滥采乱挖现象屡禁不止。

2月1日是中国农历传统小年,湖北省水利厅巡查组采取车巡和艇巡相结合方式,先后对荆州区陈家湾,松滋涴市镇、丁家垴、杨家垴,枝江马羊洲、大埠街、火箭洲等水域开展了暗访巡查,行动持续至2日凌晨3点30分结束。2日下午3时许,巡查组在松滋老城江心洲水域发现正在非法作业的采砂船两艘、运砂船一艘,经初步取证后,巡查组将涉案船只交由乘艇赶来的松滋水政执法人员查处。

就在加大力度打击非法采砂的同时,湖北省人大常委会上月底发布2016年度立法工作计划,《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被列为预备项目。

目前,湖北省水利厅正抓紧《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调研起草工作,将尽早上报省政府,争取早日提请省人大审议出台,为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提供法律保障。

严厉打击长江河道非法采砂

长江商报记者从湖北省水利厅获悉,湖北省在打击长江河道非法采砂方面一直保持高压态势,无论在平时还是年节中,只要接到举报就会迅速出动,还不定期联合公安、地方水政主管部门一起采取专项行动打击非法采砂。

新年伊始的1月18日至19日,湖北省水利厅联合长江委砂管局、长航公安局,组织省内各地水行政主管部门,调动执法队员60多人,出动执法艇4艘,在长江干流开展打击非法采砂突击行动。此次行动过程中,在阳新黄颡口、富池水域,枝江姚家港、董市水域,现场查获正在作业的非法采砂船4艘、运砂船4艘。

继此次“寒冰”行动后,1月21日,湖北省水利厅巡查组采取“寒雪”行动,在对长江嘉鱼至武汉江段开展巡查暗访基础上,联合长航公安,于19时许在长江武汉石咀、沌口水域查获正在非法作业的“楚栅158”、“黄冈2388”采砂船两艘。

湖北省内各地对长江河道非法采砂也在积极行动。2月24日晚,团风县长江河道采砂管理局接到举报,团风上巴河大桥下游禁采区晚间有不法分子利用挖掘机等机械偷采黄砂,再进行低价销售。当晚22时,该局在专项整治行动中发现一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和两台运砂车,没有开灯在巴河禁采区进行偷采黄砂作业。该局执法人员立即责令停止非法偷采行为,在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后,团风县水政监察大队依照《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等法规从重从严处罚。

2月28日,天门市河道采砂管理办公室接到举报电话,称汉江天门市多宝镇罗汉寺村段面有大型采砂船停靠,建有两处大规模砂池,并时不时在进行偷采。2月29日至3月2日,天门市水政监察支队全体执法人员前往非法采砂案发地。

督办过程中,执法人员发现有4艘大型采砂船并排停靠在罗汉寺村岸边,有偷采痕迹。在和采砂业主见面后,执法人员责令4艘大型采砂船立即撤离汉江天门段,拆除输变电变压器及设施,清除吸砂管道设备,将浮在江面上的油筒设施全部拖离上岸,铲平砂池,接受处理。3天后,4艘大型采砂船全部撤离,采砂设备全部清除,江面上浮油筒设施全部拖离上岸转移,砂池铲平恢复了原貌。

非法采砂危害极大

湖北省水利厅工作人员在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时介绍,非法采砂,是未经主管部门许可、未按采砂规划要求实施的采砂行为。由于非法采砂具有隐蔽性、随意性,对防洪、通航安全造成严重影响。

从防洪角度来看,无序滥采乱挖会改变相对稳定的河床形态、水流流态和河汊水道的分流比,导致局部河床河段下切,主流近岸,淘空和切割堤脚,使堤防失稳,造成堤岸崩塌、危急防洪安全。

在水上交通方面,由于采挖深度不均衡,带来河床比降的变化,形成人为的急流涡,甚至毁坏航道整治工程,导致航槽改道、险滩增加。

“从环境方面看,也容易破坏水生态。”武汉市水务局工作人员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无序和超量采砂使河道断面异常增大,水面比降变缓,从而潮流动力增强。大量采砂船云集江中,生活废污水和船舶废油排入江中,加上乱扔的垃圾,对附近水域水质会造成一定的污染。

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任务重,这与湖北的自然条件有关。来自湖北省水利厅的数据显示,湖北省河流众多,长江干流河道长1061公里,长度5公里以上的河流有4228条,砂石资源比较丰富。另一方面,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对河道采砂资源需求旺盛。

湖北省水利厅相关负责人告诉长江商报记者,近年来,随着部分涉砂法规的出台,如《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等,湖北省采砂管理秩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

采砂管理纳入立法预备项目

长江航运公安局一位从警30余年的民警介绍,在我国刑法中,只有“非法采矿罪”,并没有非法采砂罪,要鉴定采砂是否为采矿,需要国土资源部门介入,但往往因条件有限,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数额根本难以取证和鉴定。尽快研究出台非法采砂的入刑问题,对采砂主要成员和雇佣成员区别处理,对采砂的利润和吨位进行定罪量刑处理,统一标准,达成共识,才能更好地共同推进长江生态环境建设。

对于很多一线的执法工作者来说,他们非常需要法律这一利器作为执法依据。目前针对非法采砂,仅有2002年国务院颁布实行的《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2009年湖北省颁布实行的《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两个法律文件作为执法依据,水利部门只能针对非法采砂的行为执法,把偷采者移交公安部门后,公安部门找不到相应的法律支撑,难以让偷采者入刑,仅仅只是罚款威慑力不大,偷采者往往几个晚上就能把罚款“赚回来”。

湖北省水利厅相关负责人介绍,2009年11月6日,湖北省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但目前采砂管理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出现了很多新情况、新问题,矛盾更为突出,办法的相关规定已难以满足采砂管理的需要。

“现有办法是政府规章,提高行政处罚额度受立法权限限制,且不能在行政强制措施、相关部门采砂管理体制机制等方面作出相应规定。”这位负责人说,单纯地修订现有办法,不能解决制约河道采砂管理的主要矛盾。通过出台河道采砂管理的地方性法规,理顺管理体制,加大打击力度,非常必要,也十分迫切。

这位负责人透露,上月底,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发布今年立法工作计划,《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被列为预备项目,这部法规出台后,将为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提供法律保障。

一艘非法采砂船被执法人员查获。


避扰中华鲟 多花两亿建无墩跨江桥

长江商报消息 宜昌建设“绿色生态新城”,叫停270亩商业开发项目改建公园

□本报记者 黄敏 发自湖北宜昌

金山易得,绿水难留。湖北宜昌抱着这一信念,将这座拥有2000年历史的城市建成了绿色生态新城。

至喜长江大桥紧挨葛洲坝,将于今年6月建成通车。建设之初,桥建在哪儿、是否建设桥墩,都曾经几易方案。长江商报记者采访获知,为了保护中华鲟,大桥增加2亿元造价不建桥墩,一跨过江。为了生态牺牲利益,位于宜昌市中心城区的磨基山公园是另一个典型的案例。建设公园,政府叫停270亩商业开发项目,搬迁457户村民,舍得用金山银山来换绿水青山。

建设绿色新城,宜昌工业园区也独具特点。兴发集团宜昌精细化工业园被誉为“魔环”:园区内上游企业的生产废料,是下游企业的生产原材料,环环相扣,让人叹为观止。

保护中华鲟跨江大桥不建桥墩

宜昌至喜长江大桥全长3.23公里,是一条连接宜昌主城区、西坝区与点军区的快速路,为宜昌第六座长江大桥,大桥838米主跨一跨过江,与上游的葛洲坝相距2.7公里。目前施工已经基本完成,将于今年上半年通车。

袁庆华是宜昌市城市桥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至喜长江大桥指挥部副指挥长。2月23日,袁庆华戴着白色安全帽,站在至喜长江大桥上,望着桥下的长江水说,“这是一座生态桥,在建设施工上各方面都考虑到要保护长江水,保护生态。”

首先在建桥方案上有过争论。袁庆华介绍,有人提出把现有的葛洲坝三桥延长到点军区即可,葛洲坝三桥位于至喜长江大桥与葛洲坝之间,修建于上世纪80年代,只连接了主城区与西坝区。“采取这个方案是最简单的,但是这个方案并未获得通过。”

主要原因是大桥的正下方正是中华鲟的产卵区,同时还有别的长江珍稀动物在桥下活动,施工与建成以后的通车,都会对这些珍贵的动物带来影响。

建桥地址后移,但建不建桥墩又成了大家争论的焦点。建桥墩技术难度小,但会对水下动物,尤其是中华鲟产生影响,如果是不建桥墩,造价将大大增加。

最终至喜长江大桥选择了一跨过江方案,在水中不建桥墩,“如此一来保护了中华鲟的产卵区,也不影响其洄游,但是这座桥的造价因此增加了2亿元”。

袁庆华还透露,宜昌下一座长江大桥——伍家岗长江大桥也将采取同样的一跨过江方式,目前已获国家发改委立项批复,计划年底开工建设,工期4年。

桥面设凹槽雨水流入城市管网

与别的大桥不一样,至喜长江大桥在桥面两侧设有凹槽,形成一条管道直通引桥。

袁庆华告诉长江商报记者,这条凹槽是用来排污的,不让桥面上的雨水流入长江。“下雨后的雨水混着汽油、垃圾杂质等,若流入长江肯定会影响水质,经过这条凹槽可以直接通入城市管网。”

大桥的路灯设计也格外用心,不是高高矗立的路灯杆,而是只有1米左右高的护栏灯。袁庆华介绍,这样做的原因也是保护长江里的珍稀动物,让灯光不反射到江里。

护栏灯高度降低,并采取LED灯光。该灯可用电脑控制光线角度和强度,既可以保障桥面通行照明,也可以保障灯光不照射也不反射到江面上,做到通行、环保“两不误”。

这座生态桥还铺了橡胶,位于箱梁之上。袁庆华介绍,箱梁相当于大桥的路基,在箱梁上会铺预制混凝土板,混凝土板上再铺沥青。在箱梁与混凝土板之间垫橡胶,可让路基更稳固,同时也能起到减震降噪的效果。“除了垫橡胶,我们还使用了减震链和高质量的伸缩缝,桥建成后还会安装声屏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噪音减少到最低程度,尽量不影响到周边居民及水中珍稀生物。”

至喜长江大桥双向6车道,可满足每小时80至100公里的通行能力,但袁庆华说,通车后该桥会限速,车辆行驶不能超过60公里/小时。限速,一方面是处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中华鲟等江中鱼类降噪。

“魔环”工业园打造循环产业链

城市建设考虑生态,经济发展更要考虑生态。位于宜昌的兴发集团精细化工业园被人喻为“魔环”,园内上一家企业的生产废料,是下一家企业的生产原料,所有进场原材料在整个园区内循环使用,废水、废渣、废气对下一家企业来说,都是“宝贝”。

宜昌精细化工园内共有9家生产企业。兴发集团总经理助理陈晓清介绍,这9家企业利用不同产品间的共生耦合关系,通过技术创新和工艺改进,形成了各个主导产品首尾衔接,环环相扣、环环生金的循环经济产业链。

陈晓清列举了两个典型循环实例:一个是草甘膦副产的氯甲烷用于生产有机硅,有机硅的副产盐酸又全部用于生产草甘膦。另一个是应用ECO和MVR工艺,将全部含磷废水中的磷回收生产磷酸盐,磷酸盐的副产生产烧碱,每年回收价值超过1.5亿元,兴发集团由此成为全国仅有的4家通过环保部核查的草甘膦生产企业之一。

长江商报记者在化工园排污口发现,经过处理的水流排出,数十条金鱼在水中嬉戏。“污水处理达不达标,看它们就知道了。”陈晓清说。

在工业密集的宜昌开发区,园区之间、企业之间互为依托,形成更大范围的循环产业链。宜化集团运用“热电联产、能量梯级利用”技术,年节电2.3亿千瓦时,热能回收率达95%以上。其节约的蒸气、电力等资源,成为周边众多企业的稳定供应源。

该集团生产部相关负责人介绍,运用自主开发的60余项专利技术,宜化向煤、磷、盐三大化工领域纵深挺进,销售收入从2000年的5亿元增长到去年的810亿元,实现净利润9.1亿元。

循环之路拓展了企业发展新空间。稻花香集团围绕主业,构建跨区域的“绿色种植——食品加工——全混饲料——规模种植——有机肥料”5级产业循环链,企业跳跃式发展,年销售收入数百亿元。

叫停270亩商业项目建公园

“我们始终把绿色作为城市发展的生命,持之以恒推进城市空间绿色化、产业发展绿色化、生活方式绿色化,打造绿色生态新城。”湖北省委常委、宜昌市市委书记黄楚平说,宜昌新区规划面积220平方公里,生态用地115平方公里,占比超过50%。

位于宜昌中心城区的磨基山公园总面积1800亩。2月23日下午,宜昌阳光明媚,不少市民在磨基山公园内游玩。磨基山公园管理办公室主任马明华介绍,政府共投资12亿元建设公园,并叫停了占地270亩的商业开发项目,“当时这些项目已规划完成,光买回这些土地,政府就花了3亿元”。

宜昌市园林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宜昌市着力建设山水特色城市。五年来,坚持增绿添景、增量提质,加大公共绿地建设力度,共计投入25亿元。城区人均公园绿地面积超过14平方米,市民出门300米见绿、500米进园,“城在林中、人在景中”的城市景观初步显现。

“目前,磨基山公园一期、东山公园完成一期建成开放。”该负责人称,第一个运动主题公园城东公园建设加快推进。柏临河公园完成一期工程。求雨台、卷桥河公园完成前期工作。滨江公园完成腊梅园绿地升级改造,实现全线17公里景观贯通。启动绿道系统建设,开工建设30公里,逐步形成了“一线穿六园”的亲水休闲景观和健身绿色步道。

在建设中的至喜长江大桥工地上,随处可见保护中华鲟的标语。本报记者 傅坚 摄


湘鄂共建“家园”留住江豚微笑

长江商报消息 华容监利成立江豚自然保护区;两地志愿者立“生死状”夜以继日轮班值守

□本报记者 刘迅 发自湖南岳阳

江豚是长江的特有豚类,它头部浑圆、体形流畅,弯弯的嘴角像是挂着憨态可掬的“微笑”,被称为“微笑天使”。

近年来,长江环境每况日下,江豚的生存面临着来自人类的巨大威胁,数量逐年锐减,现有种群数量已不到1000头。

2014年,湖南华容县、湖北监利县在集成垸长江故道共同建立江豚自然保护区,并成为省级自然保护区。现在,8头外迁的江豚生活在此,它们生活得如何?连日来,长江商报记者赴湖南岳阳探访。

8只江豚已能友好群居生活

湖南华容县、湖北监利县交界的长江集成垸(何王庙)故道,俯瞰呈巨大的“U”字型,江面宽阔。

这里,曾是万里长江干流。1968年人工裁弯,奔腾江水从南“改道”而过,这段历史遗留下的河道,作为长江故道延续至今。正是这一段长约32公里的河流,成为“微笑天使”江豚的“避难所”。

2012年10月,国家农业部确定,在湖南、湖北共管的集成长江故道共同建立江豚自然保护区。2014年6月与11月,华容、监利两县两次共商江豚保护事宜,签订“共同支持申报保护区、共同推进保护区建设、共同管理保护区”书面协议。2015年,集成垸(何王庙)长江故道江豚省级自然保护区成立。

江豚们在这里生活如何?2月26日,长江商报记者从岳阳出发至华容县,驱车80多公里,跨长江至湖北荆州监利县。车行半小时,抵达集成垸(何王庙)长江江豚迁地保护区的核心段。湖南华容县渔政局副局长陈伟波说,这边是监利何王庙老江河,对岸是湖南华容集成乡。一行人沿江堤而行,放眼望去,宛若一副春意盎然的画卷。走近,河水清澈见底,水草摇曳。附近村民说,再过半月,滩涂紫云英花盛开,长江故道两岸的景色更美。

这里不同于长江:没有航运的喧嚣,没有上游的泥沙,也没有工业废水的污染。渔民和农民依水而生,宁静而悠然。

“这片3500多公顷的水域,栖息着8头从长江迁来的江豚。”陈伟波说,2015年3月26日,保护区迎来第一批客人,4头从江西鄱阳湖来的江豚在此放生,希望丰富当地江豚的基因库。时隔9个月,保护区再添新丁。2015年12月1日,4头从湖北石首天鹅洲白鱀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来的江豚,经过体检和严格的筛选,迁移至此。

“远离航运的环境,江豚一定很满意。”华容县水产局工作人员吴长林每天和江豚打交道,他说,江豚放生后的数月,它们会游动观察,再将食源丰富的地方作为自己的主要活动场地。

“刚开始时,两批江豚各占一片水域捕食、活动。”吴长林说,第一批从鄱阳湖来的江豚进入故道后以两头为一组,分别在上、下游活动。一天后,监测到4头江豚在下游合群。随后,历次巡护与定点监测均发现4头江豚集群活动,分布在靠近下口拦网2至4公里之内的右岸水域。这表明,江豚在“新家”生活正常。而新来的4头江豚则多在何王庙一带活动。

令保护工作人员欣喜的是,据最近一个多月观察发现,两批江豚活动范围正在重叠,原先各自活动的水域出现较少,现在纷纷在核心段的钟月村码头—秦后方码头附近水域活动,多时能看到5头至6头江豚出水巡游。吴长林感慨,这对“领地”意识较强的江豚来说,意味着彼此从陌生到互相接纳,来自不同水域的8条江豚已能友好地群居生活。

长江“原住民”不敢接近人类

因为胖胖的体态,江豚被渔民唤作“江猪子”。在监利打了30年鱼的赵师傅告诉长江商报记者,在渔民心里,“江猪子”被尊为河神,在暴风雨前,他们会频繁跳出水面“拜风”,我们就不会出船。

吴长林笑着解释,江豚是哺乳动物,必须频繁出水呼吸。暴风雨前气压较低,江豚需要朝着风向透气。平时也是五六分钟出水换气一次。

2月28日下午,长江商报记者同巡查人员从陶寺村出发至下游拦网处来回观察。趁着行船间隙,吴长林告诉记者,自然保护区总面积为2747公顷,划分为核心区域、缓冲区和试验区,目前8头江豚就生活在874公顷的一段核心区内,科学家在上、下游分别设置了防逃网。“这段时间,我们必须保证每天都能观察到江豚活动。”

下午16时,当船行至何王庙附近时,吴长林突然压低声音说:“看,江豚正在嬉水。”长江商报记者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江豚将头抬出水面,又迅速入水,只留下瓦灰色的背脊。工作人员细数,估摸有3头。“江豚胆子变小,不太敢接触人类,我们观察时只能远远看着,保持安静,生怕惊扰到它们。”

但在渔民眼里,过去“江猪子”并不太怕人的。渔民张柱桂回忆,年轻时“故道”还没改道,江猪子一群一群地从这儿过路。他用兜网子在前面兜鱼,泛起的“江叉子”吸引一群江豚前来抢食。“没想到经常能看到的”江猪子“,还会有被保护的一天”。

长江商报记者走访了解到,不少野生鱼类已经消失不见,比如白鳝,形似白蟒,学名鳗鲡,营养价值高,早已不见身影了。

志愿者立“生死状”守护江豚

为江豚忧心忡忡的,不仅是科学家。在岳阳,有一群民间志愿者,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着江豚。

“江豚灭了,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罪责!”被誉为“江豚奶爸”的徐亚平是岳阳江豚保护协会会长。2012年1月8日,他成立了中国民间首个江豚保护机构。

2月28日,长江商报记者来到岳阳城区花板湖路,徐亚平的办公室摆满了保护江豚的展板。聊及江豚,徐亚平痛心不已,情绪激动。他曾经撂下狠话说,“若没有保住江豚,我将沉于洞庭湖。”

在协会尚未成立之前,他的民间水上巡逻队就开始昼夜巡逻,以劝阻非法捕鱼。徐亚平和13位志愿者立下了“生死状”,每日巡湖并做好记录。仅2012年,他们就抓获了54条电捕鱼船。

今年春节前,徐亚平精心布置,在东、西、南洞庭湖和湘江、长江、汨罗江,都有志愿者轮班值守,大家夜以继日守护江豚。2月9日正月初二,徐亚平和志愿者徐沐辉、徐州牧、彭仁满等巡视湘江岳阳段。16时20分,巡查到岳阳市屈原管理区西大堤17公里处时,发现湘江上有大批电鱼船在电鱼。

接到举报后,岳阳市渔政站工作人员驾冲锋舟,扑向事发水域。16时28分,徐亚平等4人徒步穿越泥泞的河滩,跃进到江边野草中潜伏,侦察“敌情”,给渔政干部“导航”。20分钟后,两方接上头后,同乘冲锋舟冲向“敌群”。此时,50多人正在疯狂地电鱼。“停下来,都停下来!”察觉被人发现,电鱼团伙慌忙开溜。从正月初一到初十,他们已经成功阻击电捕鱼3次,共22条电鱼船,有力打击了非法捕鱼者的嚣张气焰。协会的行动,也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和点赞。

“志愿者坚守令人感动,我们也来助阵。”2月17日午,北京、长沙等地志愿者李俊杰、傅天明、徐志熊等,欣然加入巡逻的队伍。

长江集成垸(何王庙)江豚自然保护区的巡护船会定期监测江豚活动。本报记者 王筝 摄


监利华容渔民“上岸”为江豚留口粮

长江商报消息 长江中下游将建10个迁地保护区实施“保种计划”;两地逾400渔民全部改行

□本报记者 刘迅 发自湖南岳阳

从上世纪90年代的2550头,到目前的不足千头,豚类专家预计,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最快10年内江豚势必步白鱀豚后尘,永远从长江中消失。

科学家不得已在长江故道为江豚寻找最后的“避难所”,这也是无奈的“保种计划”。未来我们该如何拯救这群“水中的活化石”?

“极度濒危”的江豚

江豚只生活在长江和通江湖泊洞庭湖与鄱阳湖中,人们利用它们的回声定位系统驱赶它们,并在湖中的浅滩将它们围捕上来。

被誉为“江豚奶爸”的岳阳江豚保护协会会长徐亚平说,每每想到白鱀豚,他就痛心这两种长江独有的淡水豚类,命运似乎将很快无可避免地重合。

“最快5年,长江干流的江豚数量可能会下降到250头;最快10年,它们可能彻底从长江干流消失。”中科院水生所研究员王丁说:上世纪90年代,水生所组织专家对长江干流的江豚进行了调查,初步确认有2550头;2006年,这一数字下降了近一半;到2012年,江豚种群约1040头,不到大熊猫的六成。最新数据显示,近年来江豚数量正在迅速减少,目前已不足千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物种生存委员会将长江江豚列为“极度濒危”。2014年10月,农业部发布通知,将长江江豚视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长江江豚按照国际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保护要求,实施最严格的保护和管理措施。”徐亚平说,在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名录》中,长江江豚并非为“一级”保护。如果不采取有效的保护机制,这一物种势必步白鱀豚后尘,永远从长江中消失。

长江商报记者采访业内人士获悉,近二三十年来,我国水生生态资源衰退趋势明显,长江渔业天然捕捞量逐年递减,由1954年的54万吨,下降到2012年的7吨。一系列连锁后遗症接踵而发,因为渔业资源衰退,不少渔民们在日常捕捞中使用破坏力强的渔具,包括滚钩、电网、迷魂阵、地笼王等,对江豚造成极大威胁。

“2010年,我们在鄱阳湖打捞起一头奄奄一息的江豚,它估计是在迷魂阵中受的伤,整个脸部因为不停撞网严重腐烂,伤口发白发黄,味道非常难闻。”王丁向长江商报记者回忆当年的那次事故,仍然印象深刻。他说,尽管救助人员给这头江豚上了药,但仍没能救活它。

“长江中下游近1700多公里河道,受城镇化和自然条件的影响,各个豚类活动区域面临的威胁也各有侧重。”专家说,以江苏省为例,2010年其港口综合通过能力为11.5亿吨,根据“十三五”规划,到2020年,这一数字将达到22亿吨,严重侵占豚类生存空间,干扰豚类声纳系统。据统计,视力几乎为零的白鱀豚因航运致死的比例高达1/3,江豚因遭螺旋桨击中失去尾巴或者躯体断裂的惨剧也时有发生。

江豚迁地保护区涵盖长江中下游

集成垸(何王庙)保护区正是少数几个江豚保护区之一。作为江豚们的“新家”,这里与人来船往的长江是两个世界,被视为长江江豚的“诺亚方舟”,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王丁说,这是一场为延续濒危种群而进行的“迁地保护”,更是一次无奈的“保种”计划。在农业部主持下,数家长江江豚研究和保护机构与渔政部门参与其中。

位于湖北石首的天鹅洲保护区,是最早接收长江江豚“移民”的地方。1990年,科学家们不敢贸然将数量已经极少的白鱀豚迁去,于是迁了5头江豚作实验。第一批“移民”很快适应了故道环境,它们成长为约40头。根据保护区最新的调查,天鹅洲每年出生的江豚都在3头至6头,总计出生了30多头。与长江及两湖江豚栖息地比起来,它是唯一一个种群保持增长的地方。

仅有天鹅洲一个迁地保护区并不够。2008年南方普降冰灾,天鹅洲河面冻上足足30厘米厚的冰,江豚为了游出水面呼吸,用头部冲撞冰层。石首天鹅洲保护区高级工程师高道斌回忆,等他们巡视发现的时候,6头江豚已经因伤口溃烂而死。谁也没想到南方的河水也会结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王丁说。

2012年,农业部召开全国长江豚类保护工作会,与会的专家及沿江的渔政管理人员一致认同长江干流生态环境难以短时间内得到根本改善。会后,农业部委托水生所起草了《长江江豚拯救行动计划》,其中重要的内容就是在长江中下游流域挑选合适的栖息地,建立新的江豚迁地保护区。

王丁解释,目前的设想是利用10年的时间在长江沿岸的故道建立5个至10个迁地保护区,涵盖长江中下游,故道之间能通过人工干预适时交换个体,保持种群的遗传多样性。

为“上岸”渔民安置工作

“对江豚迁地保护,这就好比我们城市发展需要动拆迁。人类要开发水体,江豚生活不下去了,我们只能人为地帮它们‘拆迁’,安个新家。”王丁说。

建立自然保护区,势必会触及当地原住民的利益。华容县渔政局副局长陈伟波说,保护区禁止捕鱼,当时很多渔民有抵触情绪,问说“到底是江豚重要,还是渔民重要”。长江故道的一位渔民说,在湖北监利何王庙附近,捕鱼的渔民有200余户,每年单靠捕鱼,年收入达十几万元,差的也有五六万元。“听说是江豚要来,不让我们捕鱼了。”该渔民说,“我们也知道江豚是濒危动物,大家都有义务保护它。但我们几十年都以打渔为生,现在不让打渔,生活怎么办?”王丁无奈说,江若无鱼,何以渔?对此,徐亚平也赞同,他说,保护江豚必须减少渔民,保护长江的生物多样性。

过去,何王庙故道承担监利5个乡镇40万人、80万亩农田生产生活用水,其中专业渔民208户。为给江豚营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湖北监利县启动故道水产养殖退出整治工作。县政府及水产渔政部门列支220万余元,拆除故道7242口折算50万平方米网箱、8000余米“迷魂阵”、3万余根竹篙,争取企业支持解决270万元拦网资金。

43岁的渔民秦新红坐在何王庙故道岸边,他在这里生活了10多年,现在为了给江豚腾位置而上岸就业。他回忆,渔民在政府动员下,拆除网箱、竹篙、船只等渔具陆续上岸。县里渔政部门和镇村干部多次上船宣传政策,现在渔民保险、低保、再就业等正在办理。

长江商报记者在监利下湾村看到,房屋醒目位置挂着“江豚保护区,禁止航行”的红色标语,地上堆放着渔民废弃的渔网。在保护区对岸的岳阳华容县,当地也在想办法鼓励渔民上岸,长江商报记者看到长江集成垸(何王庙)故道的江面上已经不见有渔船。华容县渔政局局长告诉长江商报记者,从2012年开始,华容便启动了故道渔民上岸安置工作,至去年10月已全部完成。此前在这里不予的200多名渔民已经全部改行。

湖北监利县江豚自然保护区已经全面禁航。 本报记者 王筝 摄

江豚自然保护区巡查人员加大巡查力度,禁止渔民非法捕捞。本报记者 王筝 摄

环保先行 重庆政企共建“生态水城”

长江商报消息 投入15亿预算开展城区“治水”,企业花1亿用于废水环保处理

□本报记者 杨玲玲 发自重庆

滚滚长江从世界屋脊奔腾而下,与嘉陵江两江交汇,孕育了这座古老又年轻的直辖市——重庆。

作为长江经济带西部中心枢纽的重庆,经济发展速度不容小觑。2015年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5719.72亿元,同比增长11.0%,较全国高4.1个百分点,且连续三年保持两位数增长,其中,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突破2万亿元大关。

然而,更值得一提的,是在重庆这座绿色生态城里,“一半山水一半城”的理念深植人心。近两年,重庆提出蓝天、碧水、宁静、绿地、田园环保“五大行动”,涉及6000余项工程项目和工作措施。在长江商报记者为期两周的调查走访中,深刻感受到这座山水之城的清澈和秀丽,以及产业发展中处处体现出的产业发展、生态先行的环保理念。

预算15亿展开

56个城市湖库“大扫除”

“26个湖库达不到水域功能要求,部分湖库水质黑臭、发绿,周边环境脏、乱、差;30个湖库水质明显下降,恶化趋势严重。”重庆市环保局相关负责人告诉长江商报记者,这是2013年主城区56个湖库的状况,如今,这些地方已基本完成“水清岸绿”的生态目标。

据悉,导致56个湖库污染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外源污染主要源于城市管网截污不彻底,每天有30万吨—50万吨污水直接进入湖库和河流;雨污分流不彻底,导致污水处理厂不能充分发挥效用。内源污染主要是湖库内的漂浮物和沉积在湖内的污染底泥等,在湖库内形成二次污染;另外,湖库环境管理不到位,也是湖库污染日益严重的重要原因。

重庆市环保局相关负责人介绍,主城区56个湖库污染整治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整体预算需要投入资金15亿。在治理外源污染上,全面清理湖库流域地下管网建设情况,整治湖库流域排污口,修复错接、漏接、断接生活污水管网,建设并完善城市生活污水管网工程,制定规划并切实推进实施现有雨污混排管网。在治理内源污染上,清理湖库沿岸、水面垃圾等漂浮物,防止漂浮物聚集和二次污染,因地制宜开展湖库水生态修复措施,建立湖库自身水生态系统。

重庆市环保局相关负责人介绍,湖库污染涉及城市规划、市政设施、产业结构、权属管理、市民素质等诸多因素,是一项系统工程,不仅是一湖一库水的治理,也是对湖库流域地下管网、生产生活方式的一次“大清理”,同时还要建立巩固整治成果长效机制,防止反弹。

高科技企业投入1亿践行环保承诺

保持山青水美,必须防控污染源。

5年前,欧洲最大、全球顶尖的高科技印制电路板制造商奥地利奥特斯集团(下称“奥特斯”)入驻重庆,建设全球第7个工厂奥特斯科技(重庆)有限公司,这是奥特斯在中国设立的第二家独资企业,到2017年,投资将达4.8亿欧元。

据介绍,重庆工厂分阶段进行建设和生产,一厂生产全球领先的半导体封装载板,于2016年3月开始量产,项目满产时生产规模将达15万平方米/年,奥特斯将一跃成为成为全球仅有的三家、中国唯一的新一代高端半导体封装载板制造商。二厂生产系统级封装印制电路板,计划于2016年下半年实现量产,届时员工人数将达到2200人。

产业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奥特斯延续了欧洲先进的环保理念与技术,积极践行可持续发展的承诺。”奥特斯相关负责人告诉长江商报记者,目前公司一期项目的环保投入已超过8000万人民币,用于配备国外高规格的环保设备,二期项目计划投入8020万人民币(目前已投入6000万人民币)。

上述负责人解释,“我公司主要的废水污染物有COD、氨氮、SS、总铜、总镍及总氰化物。生产工序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按组分性质可分为21种,并设计23条收集管道,将各生产工序中不同性质的生产废水分别引至不同的废水储存罐暂存,再将性质相似、适用于相同处理工艺的几种废水以序批式的方式先后泵入同一废水处理系统进行处理。”

在清洁生产方面,作为中国印制电路板行业协会会员,奥特斯参与了中国印制电路行业清洁生产标准的制定。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奥特斯也积极落实清洁生产的要求。例如,生产线70%的水洗工艺实现多级逆流水洗,节约工业用水,减少废水排放。同时,水资源也实现了循环利用,如将纯水制作过程中产生的反渗透浓水用于冷却塔、反冲洗等工艺。

另外,在2015年的环保工作中,奥特斯投入价值约15万元的工业葡萄糖,协助鱼复工业园区临时污水处理厂的调试工作,使污水处理厂较快投入正常运营。

城在山水间。“在发展思路上,以严格产业规划为抓手,堵住工业污染这一关键源头。”两江分区环保分局副局长雷学良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建立法治化轨道保障水污染防治

长江、嘉陵江、乌江三江环绕,河流纵横交错,湖库点缀其间。

三峡库区作为全国重要的淡水资源战略储备库、长江中上游重要生态屏障区,库区生态环境建设与保护是党中央、国务院交办给重庆市的四件大事之一,也是三峡工程后续工作中的三大重点工作任务之一。

成立三峡库区水污染防治领导小组,建立水质目标和水环境整治工程目标“双目标”考核制、“河段长”负责制。坚持把水污染防治作为区县(自治县)发展实绩考核的重要内容,在环保工作8.5-9分的考核总分中,水污染防治分五大功能区实行差异化考核,其中:在都市功能核心区、都市功能拓展区中的权重为10%,城市发展新区的权重为18%,渝东南生态保护发展区、渝东北生态涵养发展区的权重为28%。

同时,重庆提出蓝天、碧水、宁静、绿地、田园环保“五大行动”。《重庆市环保“五大行动”实施方案(2013-2017年)》中明确提出,到2017年,重庆市长江、嘉陵江、乌江干流水质达到国家考核要求,城乡集中式饮用水源水质达到要求,主要次级河流水质达标率达到95%,城区、建制镇生活污水集中处理率分别达到90%、75%,城区、建制镇垃圾无害化处理率分别达到98%、85%。

“6年开发建设,项目这么多,没有环境保护的措施可不行。”重庆市两江新区管委会有关负责人告诉长江商报记者,新区每年都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污水处理、河道整治等环保项目。

同时,推动水污染防治工作步入法治化轨道。结合实施《水污染防治法》、新《环保法》,加快地方环保法规立改废进程,完善水污染防治法规、规章、标准,出台《重庆市环保条例》《重庆市长江三峡水库库区及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重庆市水资源管理条例》等地方法规,创设的按日累加处罚已经上升为国家法律,出台电镀、电解锰、化工园区等水污染物排放地方标准,为水环境保护提供了强有力的法制保障。

三峡库区重庆奉节段每年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污水处理、河道整治等环保项目,打造山水绿城。本报记者 徐楚云 摄


用“生物操纵”等生态技术治理湖库

长江商报消息 重庆两年投入6.28亿,“一湖一策”治理56个城区湖库

□本报记者 杨玲玲 发自重庆

城市,因水而灵动。

初春的暖阳里,重庆市涂水水库波光粼粼。漫步水库边,水清堤绿,廊道曲径通幽,景观植物错落有致,这是重庆市向城市湖库污染宣战的胜利成果。3月4日,在涂山湖边散步的刘女士告诉长江商报记者:“以前这里的水又黑又臭,现在水清了,景色也美了,每天走一趟,感觉很舒服。天气晴朗时,还能够看到白鹭在这里嬉戏觅食。”

近年来,重庆市委、市政府明确将主城区56个湖库水环境综合整治纳入全市重点民生实事予以推进,并编制形成“一湖一策”整治方案,规划2014年至2015年完成56个湖库的工程整治;2016年至2017年将实施长效管理提升水质,恢复湖库生态系统;到2017年,56个湖库水质达到水域功能要求,基本形成或恢复良性的水生态系统,湖库生态安全水平明显提高,实现水清岸绿的总体目标。

如今,山川河流间,一幅山清水美的画卷正徐徐展开。

利用“生物操纵”改变昔日黑水塘

3月4日傍晚,长江商报记者来到重庆市北部新区(现属两江新区)人和街道天湖美镇社区颐和生态公园内的八一水库。沿环湖步道漫步的老重庆人张运忠告诉记者,“前几年,这里水面上到处是漂浮物,气味非常难闻。现在经过整治,每到傍晚时分,市民在此散步聊天、娱乐锻炼,很是惬意。”

据介绍,八一水库属于嘉陵江水系,是天湖美镇社区附近居民重要的景观水源,也是颐和公园的重要组成部分,水流往盘溪河,其水质的好坏直接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两江新区农林水利所所长令狐克清告诉长江商报记者,3年前,这里污水横流,水质恶化严重,“水库周边原来还有部分居民和一个养猪场,废水、污水直接排入水库,水质污染严重,水库生态环境也受到了很大破坏。”八一水库水质日渐恶化,到治理前,已达到劣质Ⅴ类水质。

2012年,北部新区为改善水库水质和水生态环境,投资240万余元,启动水库整治,也是在这一年,相关部门启动了八一水库综合整治工程。

令狐克清介绍,完成综合整治的八一水库,实行了包括生活污水截流、排污管网改造、湖底清淤、补换水管道建设等多项措施。此前因雨污混流及湖底淤泥淤积导致的水体发黑发臭现象已逐步消除,水质得到恢复。

“然而,这还不够。”两江新区环保分局相关负责人称,为加强水源涵养,相关部门在湖边种植乔木、灌木共计12855株,天然降落的雨水经过涵养林的过滤,就可以减少泥沙量。同时,记者看到,在八一水库的最里端,一片约为5亩的湿地里栽种着水葱、水生美人蕉、大聚草等植物。当流水经过湿地,水速得到减慢,富营养物质就会被植物吸收利用。

“我们按照专家配置的方案,在合适的时间放置一定的鱼类、蚌类和贝类到湖里,它们在水中生长,以微生物和淤泥为食,可达到净化水质的作用。到一定的时间后再把它们捕捞起来,这就是‘生物操纵’。”令狐克清介绍,“生物操纵”是治理八一水库非常有力的手段之一。

2013年1月,八一水库水环境整治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山绿水清之后,现在偶尔还可以看到白鹤、野鸭等野生动物的身影。同时,颐和公园的配套不断完善,陆续修建了34399平方米草坪、1227米环湖步道,成为周边市民休闲观光的好去处。

水面波光粼粼,岸边绿树成荫。为达到“水清岸绿”的整治目标,重庆市投入了大量资金,重庆市环保局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在2014年和2015年,分别安排5800余万元和6000余万元市级环保专项资金,并争取到国家环保部的1000万元专项资金,支持各区开展湖库整治工作,已带动相关区政府累计投入5亿元专项资金用于湖库整治,累计投入6.28亿元。

引入“水医生”治理城市死水湖

随着重庆都市功能核心区、拓展区的扩展,原本偏僻的湖库如今已成为居民密集区,受到市民活动的负面影响。为此,重庆市市委、市政府开展了对主城区56个湖库水环境的综合整治。

通过截污生态修复,昔日黑臭水体大为改善,许多湖库区如今已成婚纱摄影外景地。其中,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碧湖,就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沙坪公园的碧湖是主城区内典型的死水湖,本身自净能力就很差,加之不少市民随意丢弃垃圾,使得碧湖湖水浑浊且发臭,形成城市内黑臭水体。

为根治这一死水湖的污染问题,沙坪公园在重庆市首次引进“水医生”工程。该工程采用全食物链生态构建技术,通过投放经驯化的硝化菌、生物促生菌等五种微生物菌剂,种植经驯化的丛生大叶苦草、景观睡莲等10余种水下沉水植被和挺水植物,并投放经驯化的滤食鳊鱼、花角鳙鱼等鱼类,构建起水下立体森林、水生物生态群落及噬藻浮游生态群系统。

负责碧湖治理工作的牟科平提到,“水医生”技术的核心是增强水体的自净能力。通过建立生态生物链,保持各类动植物之间的平衡,维持健康、稳定的水生态平衡。在一定程度上,能达到不需要人为干预,湖水就能自我调节的效果。

攻克湖库反复污染 臭湖变为景观湖

湖库整治是一个系统又庞大的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整治难度可想而知。同时,整治工作中容易出现反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难题。

重庆市南山区管委会副主任陈志胜介绍,在全市56个需要政治的湖库中,涂山湖始建于1958年,起初兼具农业灌溉和防洪泄洪功能,当时水质清澈,一度成为端午节赛龙舟的比赛水域。但到了上世纪80年代,随着商业开发、工业废水排放、农业和生活垃圾的随意丢弃,导致涂山湖水质恶化,成为远近闻名的臭水沟。

早在2009年,重庆市南岸区先后投入8000余万元,通过在疏通城市污水管网等方面努力,让涂山湖发生很大改观。

但由于重庆属于喀斯特地貌,涂山湖在2013年出现湖水泄漏问题,导致水位大幅下降,加之无外来水源补充,水质因此出现恶化。仅仅维持了不到4年的景观湖,又开始面临新的挑战。

2015年5月中旬,南山区管委会在市环保局的指导和帮助下,又投入400余万元进行第二次大规模整治。陈志胜表示,整治团队首先堵住湖底漏水口,防止水位继续下降。然后对周边企业和居民进行搬迁,又将农户的污水管道接入市政管道,对湖库周边进行退耕还林还草。

通过一系列的整治工作,涂山湖水质、景观得到恢复,涂山公园也成为附近居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经过治理,如今的渝北区碧津湖风光优美,碧津公园也成为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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